第2章 错落的试真

脚步声伴随着银铃声响,云阁山大殿门口两名弟子打开大门。

走了进去,最上面坐着的是轩凌:“天谕,这次比试你为何落败?”

天谕微微低下头说道:“此次比试,实乃无意落败…”

轩凌从仙椅上走下来,在天谕面前停下:“无意落败…许是有什么影响到了我的徒儿…”

“来人拿上来。”轩凌坐回仙椅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凝聚着尖锐的冰锥,对准弟子拿上来的兔子而去。

“别…师父…别伤害它…”天谕垂着眸,看着血淋淋丢在地上的白兔。兔子的血染红了地板,只剩下冰冷躺在地上的白兔。

“师父…怎能如此残忍…”天谕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将小兔子偷偷带回云阁山点点滴滴,双眸微垂,看向小兔子的尸体:“师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不要说什么为我好的借口,比试我输就输了……师父该想想作为您的弟子,有没有好好休息过。”

天谕说完,转身离开了大殿。

轩凌从仙椅上起身,走下台阶,看着那只死去的兔子,眸中深潭难测:“我不会错…不会…”

轩凌,你不会错…

轩凌轻声喃喃,白皙纤长的手指攥紧了那只兔子的后颈,直到兔子的骨头都被捏碎才松手,后面侍奉的弟子看到这场景都十分害怕,哆哆嗦嗦的走到轩凌旁边递上擦手巾:“师父…擦擦手吧。”

天谕走回房间,看到满院梨花,心中竟泛不起半点波澜,她伸出手接住一朵恰好落在她面前的梨花,心中也依然没有半分对梨花的欣赏和对美景的惊叹:“梨花落院春色景,何时梨落故时分。”

天谕拿起桌上的剑,剑锋利落而具有力量,一下纷落的梨花被削成两半:“真的是我的错吗…输掉了比赛才会让一条无辜的生命因我死去…是吗?”

“是我的错吗?!”天谕挥舞着剑,心中满是对自己的疑问。

“不是,对自己这么百般责问…你的性格倒是别扭…”墨青色衣裳在树间垂落,青丝由低发饰墨青丝带固定,两缕青丝在鬓角垂落,微风而过,丝带恰好遮住他的双眸,嫩红的唇瓣带着几分淡笑:“看够了吗?再看下去,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还跟你这样保持着距离的说话。”

“你是谁?”天谕将剑指着他,眸中满是警惕:“你怎么会在云阁山?”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了…”他轻笑一声从梨花树上跃下,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捻着一片刚好从面前落下的梨花:“先回答第一个,我叫桉源,来这里纯粹是无聊逛逛…这世间还没有什么我不能逛的地方。”

桉源走近天谕,单手将天谕指着自己的剑打落在地:“这样说话才好嘛…不要责问自己,要明白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这句话,也是别人教我的…”桉源伸手试探性的抚过天谕的鬓角碎发,拿下一片掉落在她发丝上的梨花:“我还是喜欢梧桐一些,梨花树孤寂的很…”

桉源松开天谕看着梨花树:“我就是来这里散散步,没必要害怕我。”

天谕收起剑,看着桉源说道:“整个全绍山都有结界和看门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桉源笑了笑转身看着天谕:“我说啦,这世界上,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你叫天谕?”

“是。”

“真难听,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

“是我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名字…也不能随便改吧,反正…也是个称呼罢了,随你怎么叫我吧。”

“凰钰,好听吧。”天谕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梨花树下:“既然你来去自如,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一件事。”

“第一次见面就拜托我呀,也行吧,什么事?”桉源轻笑着看天谕说道。

“帮我把兔子尸体拿到…位置就在…”天谕在桉源耳边说道。

没过一会儿,桉源拿着兔子的尸体放在了天谕在梨花树下挖好的洞中。桉源拿手帕擦了擦手,看着天谕:“没看出来你还挺重情义。”

天谕抬头看了看桉源,手上埋葬兔子的动作没停:“你到底是什么人,全绍山的结界一般人和妖魔都不能进,就算一般大妖可以勉强进入也会不适…而你竟一点事都没有,一点不适否没有…”

“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我不会去问你的秘密一样,你也别问我……好吗?”桉源转过身,背对着天谕,脸上的表情低沉而压抑。

天谕停下手中埋兔子的动作,抬头看向背过身的桉源,梨花纷落,桉源的身姿倒显得几分挺拔。

“抱歉,这些我不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的,抱歉。”桉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勉强笑容转过身说道:“没事,我并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也是时候该走了,你的师父来了。”

听到桉源说的,天谕转过身看向来处,果不其然轩凌来了。转回头看向桉源站的地方,那已无一人,梨花落下在那处仿佛从一开始那就没有人的位置。

“天谕,为师决定召开会议,与其他掌门讨论商量让你重新与孟霞那徒弟比试一回。”轩凌看着天谕的背影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天谕转过身,看着这人人传赞的翩翩谪仙,心中毫无波澜。

“既然师父决定了,那便这么办吧。”话说出口,天谕微垂着眸轻咬唇瓣说道:“师父,您教养我多年,这么多年我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我,真的是被人送到山下……被您带回云阁山教养的吗?”

轩凌眸中神色不易察觉的微变了几分:“徒儿是在怀疑为师?”

“师父不要误会,天谕只是想知道而已,所有人都有父母,天谕好奇自己的父母也是正常。”天谕微微垂眸,手上还有些未擦干净的泥土在白皙纤长的手上,指尖轻掐着害怕被轩凌所发现,但……越是害怕什么,越会引来什么。

轩凌走近几分心慌的天谕,伸出修长暴露着青筋白皙的手:“今日师父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轩凌轻轻握着天谕白皙纤长带着些泥土的手,另只手拿出纯白手帕为天谕细细擦拭,一向清冷淡然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和细腻,好似一汪清水终将为微风带来的梨花泛起点点涟漪。

天谕转过头,将目光转向身后不远处的小清水池,白皙纤长的双手准备抽回。轩凌察觉到后,那清冷中带着温柔的眼神骤然变冷,暴露着几分若隐若现青筋白皙修长的手失控般的紧紧握着天谕的手往回拉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过后,轩凌垂眸说道:“师父在你小的时候不是经常这样帮你擦手吗……”轩凌将手帕放在天谕手中松开了手,那一如既往清冷淡然的眉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帐然若失的落寞。

清风而过,轩凌耳前那两缕碎发便与他的衣摆微起,当真如人人传赞的谪仙再临一般。

“徒儿想自己擦,便自己擦吧……师父想说,今日所做之事,徒儿别往心里去,师父往后不会如此了。”轩凌说完,转身离去。

天谕看着轩凌的背影,微微垂眸喃喃:“一手将我带大,自然不会怪你。”

月上枝头,霜白的光线铺洒在云阁山的若清池中,池水雾气朦胧,青丝湿漉着沾在白皙皮肤的肩上,胸前腹肌的线条明显。

“是谁!转过身来!”清冷淡漠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在天谕身后响起。天谕转过身,目光扫过轩凌湿漉漉的身体,水珠凝结滑落他人鱼线,进入他…

天谕连忙闭上眼睛说道:“师父…徒儿无意经过,夜色苍凉…师父小心着凉,徒儿先走了…”

“天谕…站住。”轩凌走到天谕身边,目光落在闭着眼睛的天谕脸上:“睁开眼睛看着我。”天谕听话的睁开眼睛,目光看到的是轩凌湿漉漉的头发和披着白纱外套滑落着水珠的身体:“师父…要不你先去擦干了穿好衣服再说吧。”

“为师都被你看光了,就这么冷淡对为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