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身影行进的速度不紧不慢,摇弋生姿,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她的长裙裙摆,一双白嫩丝滑的长腿露出,这人晃了晃头,然后伸出右手歪着头捋顺栗色的头发,一双冰蓝灰的眼睛看着出现在楼梯处的女人。
“哒!”鞋跟踩在青石地面上停了下来,微微抬头看着站在楼梯最高处的身影上。
在教堂门外的石柱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女人,两个女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只不过安娜穿的是黑色的圣女服,而在广场上停下来的女人,穿的却是一条黑色的长裙,深V的领口露出一抹傲然。
两女就这么对视着,月亮不知何时被阴云遮挡了起来,除了广场上昏暗的灯光外,最明亮的就是两女的目光了,远处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
站立着的两女身影突然消失,紧接着只听见一道“嘭”的声音,随后,在原本两女之间的空地上这才显露出身影,两女拳脚相较,直到显露出身形,才看到两女交手的手臂上,袖子被气浪鼓荡到手肘处,随后寸寸碎裂,在夜幕的微风中飘落下地。
看到旗鼓相当,两女开始以快打快,只听到拳脚相较的“砰砰”声,两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动作却是极快的,几乎都打出残影了,再看地面的青石砖面,被两女踩得碎裂了十几块。
数分钟后,对轰了几百次的两女停了下来,除了衣服破的地方多了些,和稍微气喘之外,两女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从明面上看,两女算是棋逢对手,五五开。
“人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的武圣了,没想到曾经的圣女,与教皇相比,丝毫不逊色。”身穿黑色裙子的女人正是失踪半个多月的伊丽莎白,血族最年轻的女亲王。
“呵、血族最年轻的女亲王,你来到神眷之地有何贵干?”安娜冷冷的问道。
“我来,只为我的子民,奧姆·提·杰拉德,一个迷失在红尘中的血族后裔。”伊丽莎白淡然的看着安娜。
教堂里,奥姆原本还与艾米丽手拉手的朝着教堂大门走去,当伊丽莎白念出他的本名之时,奥姆的身体一顿,松开了艾米丽的小手,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的向着大门走去。
艾米丽看着身边丝毫不受控制的奥姆,急的眼睛一红,和血族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她很清楚,奥姆这是受到了初拥者的感召,虽然不至于神智尽失,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嗯?在神眷之地你也敢玩这些小手段?”安娜怒道,正要继续攻击。
“圣女殿下,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并且,如果我怀揣恶意而来,直接禁断奥姆的生命就好了,何必那么礼貌的和你请求呢!”伊丽莎白挥了挥手,阻止安娜的动作,并解释道。
“哼!禁断?你就不担心之后你同样陨落于此么?”安娜虽然停下了动作,但嘴上却是不吃亏。
“哈哈哈,圣女殿下,我听说你的丈夫很讨厌圣教,你依然留下这里,老教皇的心里会怎么想啊?”伊丽莎白话锋一转,开起了整个教廷的玩笑,她已经感受到了奥姆,并传达了自己的命令。
虽然奥姆可以拒绝,但他并没有阻断初拥者的命令。二百多年来,奥姆很清楚,如果伊丽莎白想要接手自己这二百年的基业,只需要把自己控制住就可以了,但伊丽莎白并没有这么做,所以奥姆可以断定,伊丽莎白之所以出现,无非就是一个很幼稚的借口。
女人那莫名而出的醋意而已!
就在伊丽莎白和安娜俩人打口水战的时候,奥姆的身影出现在教堂的大门处,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艾米丽。
看到奥姆毫不犹豫的走下楼梯,朝着伊丽莎白而去,艾米丽想要伸手拉住奥姆的手,却被安娜阻止,“艾米丽,不用紧张,无非就是俩个老情人见面叙叙旧而已,难道你还不放心自己的丈夫嘛?”
安娜的话明显是冲着伊丽莎白去的,只听得奥姆内心吐槽不已,知道的你是在为自己的徒弟出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拱火呢,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再看到身上的裙子有不少破裂的新痕,明白俩人这是打完一架了。
也对,光明和黑暗是永恒的敌对关系,如果俩人见面不掐一架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现在还没有到两个阵营全面对战的时候,自然不会打得太凶,真打出个好歹,圣战就得提前展开了,这个时候如果展开新一轮圣战,想想就刺激,自己小主人的阵营怕不是直接捡到史上最大的便宜。
安娜的话同样刺激着伊丽莎白,贵为血族亲王,而且又是史上最年轻的亲王,她不要面子的嘛,既然你说的老情人,那行,那就干点儿老情人才干的事。
看着恢复年轻容貌的奥姆,伊丽莎白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轻那会,在面对奥姆英俊得过分的容貌时,同样沦陷在一见钟情的爱情漩涡里,在当时,奥姆的面容堪称血族中最俊美的男人。
藕臂舒展,伊丽莎白将已经来到身前的奥姆一把搂住,在安娜和艾米丽的眼前直接吻住了奥姆,面对自己缔造者的行为,奥姆不能反抗,只能被动承受着。
感受着二百年未见的气息,奥姆有了霎那间的迷失,很快就被一阵针芒刺背的杀意所惊醒,血族的感知何其强大,这道杀意并不是艾米丽师徒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教堂里。
伊丽莎白睁着眼睛,眼神看着教堂上,在天台上站着的那道白色的身影,两人的视线相对,充满了对彼此的杀意,而在两人中间的奥姆无疑是倒霉的,衣服下的背部,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像是风中的麦浪一般,一层层的刷过,成为两人的角力场。
“呲啦。”一声轻响,安娜和艾米丽看到奥姆背部的衣服被杀气旋涡撕裂,充满线条感的背部一条条的血痕出现,又随着血族强悍的自愈力而愈合。
奥姆有苦自己知,身前的伊丽莎白就像一朵毒罂粟,既让自己感受到二百多年前旧情人的温柔,又被二人之间的杀气冲击着、
“噗。”一口血液径直喷到伊丽莎白的嘴里,奥姆整个人萎靡了不少,两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的被伊丽莎白抱在怀里。
“奥姆!”艾米丽一声惊呼,就想要冲过去,却被安娜死死的摁着,如果这个时候艾米丽冲过去,分分钟被伊丽莎白和教皇之间的杀气给震成重伤,而且伊丽莎白目前看来,对奥姆还是手下留情的,但是换成抢夺她前男友的艾米丽的话,说不定直接就会要了她的命。
“老师,救救他,求你了!”艾米丽两眼含泪,带着哭腔的看着安娜。
“唉……”安娜一声叹息,松开艾米丽来到二人的角力场旁边,张开双手,很快,在伊丽莎白和教皇之间的直线中,空间开始发生波浪一般的扭曲,一个气洞凭空出现,如果不是那处的空间发生扭曲,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气洞缓缓的变大,直到有一个篮球那么大的时候,才将两人的杀气隔绝开。
伊丽莎白松开奥姆,任凭奥姆贴着她的身体软倒在地,艾米丽这个时候赶紧冲过去,将奥姆抱着回到了楼梯上。
“两位,适可而止了,难道想要提前引发圣战么?”安娜吃力的声音响起。
“哼!”一道冷然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安娜感觉压力一轻,两人的隔空较劲已然结束,除了阵阵凉风吹过,教皇的身影已经离去。
“请吧,教廷并不欢迎你,异端!”安娜直视着伊丽莎白。
“我们俩谁才是异端呢?”伊丽莎白若有所指的笑道,随后接着说道“小女娃,我对你很感谢兴趣,照顾好奥姆,否则,我不介意让教堂的意志崩坏。”
朝着艾米丽说完,伊丽莎白这才对着安娜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
然后也不管安娜是否答应,扭身朝着来路走去,安娜看了看伊丽莎白身上好几处破洞的裙子,再看看自己的黑袍,同样有些破损,莹白的皮肤都露出来了,皱了皱眉头还是跟上了她的步伐。
只是,回手一招,将艾米丽的披肩给临空摄了过来,围在自己的身上,刚好遮住破损的部位。
“哎,我的……”艾米丽朝着飞向安娜的披肩伸出手,看到是披在自己老师的身上,咽下了后面半句话。
“嘘……嘘……”离教堂只隔了一条街的某个酒馆里,几个醉鬼看到推门而进的伊丽莎白吹着口哨,伊丽莎白毫不在意,反而报以妩媚的笑容,撩了撩长发,坐在吧台前,丰隆的身姿顿时吸引了酒馆里所有男人的目光。
很快,这些男人的目光就随着安娜的来到而变得清澈不已,整个圣城没人认识伊丽莎白,甚至连圣殿骑士团的人都认不全,但绝对没有人说不认识安娜,这最后一届的圣女。
“给这位女士来杯血腥玛丽。”安娜清冷的声音惊醒了酒保,也让其他好色的酒鬼们清醒了不少。
安娜,作为圣女几乎从来没来过这样的下九流之地,再看那条和黑袍极为不搭的披肩,隐约可见打斗过的痕迹,再看看那个妩媚女人身上的破洞,这些酒保彻底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