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联英

蓝田邨三座311门外,

早在屋内两人战至酣出,屋外头陀的手下听到屋内发出的声音,动作十分默契,一人准备破门而入,一人迈步走到走廊边准备向楼下汽车中的两人打出手势。

两人刚有所动作,311两侧房间的房门突然打开,从中乌泱泱涌出十来人,一下将门口的两人团团围住,这十几人都是宋天正从观塘两条街中选出的精锐,此时一个个提着武器,正恶狠狠地盯着门前两人。

面对十几双凶神恶煞般的目光,两人竟也不慌,右边那人朝着左边那人看去,脸上竟然带着玩味的笑容。

左边那人神色冰冷,面色一如既往,短短几个呼吸间场上局势风云突变,这人竟然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死人脸。

“学别人暗算啊?你阿爷我在九龙湾插旗的时候,你帮这帮扑街还在观塘和泥玩呢!”

右边那人收起笑脸,眼神骤然变得阴狠。

“单义红棍烂命坤。”

“旁边的是单义红棍双刀明。”

“边个够胆?上来送死!”

宋天正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为了保护龙头棍,单义坐馆潮州勇竟然有魄力将堂堂两个单义红棍分派给头陀做跟班。红棍在社团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在自己的地盘不是管着几十上百号人物。

而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位与大口雷狼狈为奸的单义大佬竟然选择闭口不言,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内情,还是故意坑了大口雷与宋天正一把。

联英社观塘这些烂仔不比湾仔堂口,在观塘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社团红棍就够在这片小地方呼风唤雨,这些人见过最大的社团大佬也就只是红棍的职位,现在的宋天正如此,以前的刀疤更是如此。

可眼前两人竟然自称红棍,那都是自己大佬的大佬,一时间十几人都被吓住,内圈距离两人最近的几个烂仔一听到红棍的名头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烂命坤看见众人的动作,仰天大笑几声,伸手摸到腰间,抽下在腰间缠了几圈的短鞭,短鞭在手,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手腕微不可见的抖动一下,昏暗的灯光下一道银光乍现,空气中骤然发出一声音爆,有如九天神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这一下更是震慑的众人连连退后。

双刀明更是从腰间肋下拔出两把蝴蝶刀,双手手指翻飞,两把蝴蝶刀真如蝴蝶一般扇着翅膀在夜色下的屋邨走廊飞舞,最后双手动作一滞,两把蝴蝶刀一把正握,一把反握,一横一竖架在身前。

看见他的架势,联英社众人心中没有丝毫怀疑,要是此时真的有人不怕死冲上去,这个名叫双刀明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将那人斩死。

两人手上功夫出神入化,显然刚才自称烂命坤的男人所言非虚。

见到眼前的状况,联英社为首的几人隐隐有些退缩的迹象,怯懦之心一旦产生便会兵败如山倒,恐慌的氛围在联英社众人心中弥漫。两个单义红棍还没动手,对面众人竟然已有溃败之势。

就在众人快要承受不住压力之时,身后一人将身前缩在一起的联英社小弟拨开,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

“是条汉子!”烂命华对于此时面对两个社团红棍竟然有人胆敢站出有些惊讶,心中赞了一声,随后上下打量此人几眼,只见面前之人不过二十岁上下,面相憨厚,太阳穴高高突起,一双手掌又糙又厚,双臂自然下垂过膝,脚步沉稳扎实。

男人好似第一次同时受到这么多人目光的注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好似一个刚从农田中劳作归家的农村青年,他规规矩矩朝着两人抱了一拳,话语间带着些许广西口音,看他的意思好像要一个人对付眼前两位红棍。

“莫家拳,濮虎。请指教。”

楼上屋邨走廊中濮虎与两个单义红棍的大战一触即发,楼下停车场中也没得清净。

刚才楼上的烂命坤乘着联英社埋伏的众人开门之际,已经朝着楼下汽车中两人打出手势。汽车中两人也是颇为机警,只看见楼上人做出一个暗号手势后,便再没有消息传来,两人对视一眼明白楼上出事,一时间也不急着上楼。

汽车中两个跟班的战力不比楼上,只是头陀的普通手下,可楼上屋内一个双花红棍,屋外两个红棍守门,这三人可都是社团中鼎鼎大名的人物,除非遇到两个双花红棍,否则短时间想要拿下这三个人,如同痴人说梦。

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赶快开着汽车去九龙湾搬救兵,观塘与九龙湾相邻,自己等人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不过十来分钟,两人计上心头,相视点头,驾驶位的人赶忙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就要朝大门开去。

汽车中两个跟班观察楼上的同时,田鸡带着一伙人正蹲在停车场旁边的小树林中,手上拿着望远镜,也在仔细盯着楼上的动静,方才看到楼上的暗号,便明白联英社众人已经对头陀等人动手,再一看停车场中的两人已经准备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田鸡明白这两人是准备去搬救兵,心中估计这一仗宋天正等人打的不会轻松,十几分钟内恐怕分不出胜负,此时不能再让单义的人回过神来救援头陀,不然今晚这蓝田邨就成了自己等人的葬身之地!

田鸡瞥了一眼周遭,眼下小树林中加上自己不过四个人,怎么阻拦这辆即将发动的汽车。

“扑街!”

“怎么办?”

“怎么办!”

一时间想不出对策,田鸡急得直冒汗,双手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田鸡哥,怎么办?”

“快拿个主意吧,田鸡哥!”

一旁的手下看着田鸡,几人大眼瞪小眼,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闭嘴!”

田鸡一声怒吼,打断了手下的聒噪,脑海中却浮现出儿时因为父母双双去世,瘦弱的自己被同住一处屋邨的儿童欺负的场景,田鸡此时福至心灵,好似终于想起当年自己中学时入社团的初衷,脑子中跑马灯般闪过阿妈慈爱的笑脸,跛聪严厉的教诲,宋天正善意的笑骂...

“扑街!扑街!扑街!”

田鸡咬着牙低吼三声,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双眼血红,太阳穴青筋暴起一直连到眼眶,他一把抢过身边手下提着的消防斧,大步朝汽车走去。

“我一步步走到今日,都是为了不要再让旁人瞧不起我,我一定要混出头!边个拦我,边个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