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龙,大二的时候,我的父母先后因病离世,家里为了给他们治病,负债累累,我无奈选择了辍学。
辍学以后,我初中一兄弟王磊看我可怜,提出和我合伙开滴滴,他负责白班,我负责夜班,用他的车,我只要每个月交一笔租车费就行了。
于是,我早上去早餐店打工,白天睡觉,到了晚上六点,就和我兄弟交班。
事情就发生在我跑单子的第八天。
那天,我接了一个单子,是从城南碧桂园到城东安康小区的,距离特别远,当然报酬也高,可把我乐得不行。
等我到了小区门口时,就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过膝大衣,一条黑丝袜,和一双红色高跟鞋,身材好的没话说,就是看不到脸。
我正可惜着,女人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我问她是去安康小区的不?
她点点头,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我顿时眼前一亮,她长得有点像范八亿,五官特别精致,因为画着浓妆,眉眼间透着浓浓的妩媚。
她见我盯着她,理了理长发,问我还走不走了。
我赶紧开车,路上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她,想跟她说话,又不好意思。
开到半路上时,可能车里太热了,她把大衣给解开了,这一脱,我差点流鼻血。
她里面竟然穿着一条蕾丝吊带裙,丰满的柔软在薄透的布料下呼之欲出,裙摆勉强盖住屁股,两条细长的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紧致细长,看得我浑身热血沸腾的,结果我因为开车不专心,被后面的人狂按喇叭。
女人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专心开车,不敢再想些有的没的。
车就这样一直平稳地开到了目的地。
女人下了车之后,我深深吸了口气,想把她身上的香水味给吸进鼻子里。
她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啊。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短暂的艳遇,谁知道,第二天,我又接到了她的订单,而且也是去安康小区的,我觉得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啊,这不就是在给我制造机会吗?
我正准备跟她聊天呢,谁知道,她接了个电话,一路聊到目的地,这把我给憋屈的,看来我俩真的是有缘无分了。
哎,可还别说,这缘分来了,有时候挡都挡不住,第三天,同样的时间我又接到了她的单子。
这次我要是不抓住机会,老天爷都得朝我吐唾沫星子。
所以我这次大着胆子问她:“小姐,你去安康小区干嘛的?那是你父母的家?”
安康小区已经很破旧了,连保安都没有,住在那的大多都是老人。
女人拿出化妆镜,一边检查自己的妆,一边说:“不是,那边有一个客户。”
客户?
我看她浓妆艳抹的样子,又想到她大衣里的打扮,现在又是晚上,顿时想歪了,难道说……她是做那个的?
虽然很想求证一下,但我没好意思开口,一来怕猜错了,把她惹毛了,给我个差评,二来,我曾经听我大学室友说过,就算是小姐也分档次的,像她这种极品,包夜的话,恐怕没个两三千拿不下来。
所以,我就是问了也没用,吃不着不说,还会让自己膈应。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劝自己不要再多想了。
把女人送到以后,我没急着离开,而是点开广播,准备眯一会儿。
这几天王磊不在,为了赚钱,我白天晚上都在跑,基本没怎么睡觉,现在真的要困死了。
谁知道,我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砸玻璃的声音,我睁眼一看,那个女乘客此时正怒气冲冲地站在外面呢。
我按下车窗,问她咋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什么意思?”
我有些懵逼:“什么什么意思啊?我干嘛了?”
女人冷哼一声说:“别装了,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你把车停在这里,是不是在动歪脑筋?我告诉你,我在这儿可是有人的,你要是敢搞事儿,我让你在这儿混不下去。”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走了。
我被她怼的莫名其妙,寻思她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还在这里有人呢,有人你能沦落到打滴滴?你他妈怎么不让专车接送啊!
本来对这女人还有点好感的我,现在恨不得喷她一脸唾沫星子。
我骂了句“晦气”,脚踩油门走了。
只是刚开出一段距离,我就听到广播里在播放市里扫黄的新闻,说是哪个会所又抓了多少人,举报的线人拿了不少钱呢。
我慢慢把车停了下来,想到刚才那女人的反应,她该不会是以为我要举报她,所以跑来警告我吧?
正想着,手机发来提示,我一看,靠,我竟然收到一个差评。
我听一个同事提起过,说是如果情节较轻,滴滴司机会被罚款,这笔钱当然是我自己承担了。
我简直要气疯了,一个投诉,我这几天的夜都白熬了。
要知道,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不舍得花,她竟然这么对我。
想到刚才的广播,我顿时恶向胆边生。
你投诉我,让我罚款,那么,我也要举报你,不光让你罚款,还要让你颜面丢尽。
说干就干,我调头将车停到小区门口,然后就进去了。
这个小区不大,总共也就八栋楼,我在小区里转了几圈都没看到她,加上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很多,我摇摇头,寻思自己跟她较啥劲啊,有这个找她的时间,我还不如多接几个单子呢。
想到这我就准备离开,一边走我一边透过窗户看各家各户的情况,本来我也只是看着玩玩儿,谁知道,我很快看到了一副香艳的画面……
此时对面三楼左边的那户人家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我隐约看到一个女人在那里一上一下的动着,跟骑马似的,女人留着长发,侧面来看还蛮像那个女乘客的。
不会真是她吧?哎哟,这是开工了?这也太着急了。
不过她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搁我我也着急。
我找到他们家,在门口停下后,掏出手机,给这女人打去电话,如果她的手机响了,我肯定能听到,等确定了里面的人就是她,我再举报。
很快,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不过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我也没指望她接电话,只要确定是她就行了,我立刻打电话举报这里有人嫖娼,然后我就在楼道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解气地想着那个女乘客被抓时候的狼狈样子。
到时候,他们来不及穿衣服,我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些春光呢。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吧,楼下停了一辆车,我瞄了一眼,是警车,有四个警察从上面下来了。
警察很快上了楼,我赶紧掐灭烟站了起来,他们看到我后,就问我举报电话是不是我打的。
我说是我打的,他们没再说什么,然后一个警察就开始敲门。
谁知道,怎么敲里面都不开门,我寻思他们肯定着急,在对信息呢。
警察也没了耐心,开始警告他们,但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我添油加醋道:“他们肯定躲在里面对信息呢,一会出来好假装情侣。”
这时,对面的门开了,一个男青年说:“别敲了,他们家可能没人。”
我说不可能,我看到里面有人的。
他说:“这几天我休假在家,根本没听到他们家有声音,也没见他们家有人出来,我老婆也说有一个星期没看着他们了,昨天物业还来的呢,敲他们家门也没反应。”
那些警察都看向了我,我说我真看见了,他们不相信,可以去楼下或者对面楼道看看。
他们于是立刻去了,我也想去,不过被一个警察拦住了,他可能是觉得我报假警,怕我跑了,所以看着我呢。
我反正没撒谎,也就安心呆在这里了。
没想到,等那三个警察回来以后,他们的脸色就变了。
为首的警察说道:“我已经让人来开锁了!”
我说:“看吧,我没撒谎吧!我透过窗户看到了。”
那警察颇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你恐怕是看错了,里面的确有人,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我看他那样子也没敢问,不过今晚这戏我看定了,所以我一直没走。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开锁,等门打开以后,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为首的警察深吸一口气,说:“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看他们脸色凝重的样子,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刚准备跟他们进去,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从上面不紧不慢地走下来。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此时应该在房间里的女乘客。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道。
她一脸好奇道:“我在这边工作啊,工作结束了,自然要回家了,不过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我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话,她打了个哈欠,说不管我了,然后就走了,我准备追上她,恰巧有几个警察从里头冲了出去,在外面“哇哇”大吐。
我好奇地朝房间走去,那个为首的警察拉住我说:“别进去。”
虽然他这么说,但已经晚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卧室里的情况!
这一刻,我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更是一阵翻滚,若不是那警察扶了我一把,我差点就摔那了。
只见房间里,一颗人头被一根细线拎住,悬挂在半空中。那根细线上绑着一个机关,机关有序的将细线缠进去一点,再吐出来一点,循环往复,让人头能够上下移动。
而最恐怖的不是这颗人头,而是床上的尸体,那是一具无头尸体,尸体光着身体,身上已经出现了各种挫伤的痕迹,而且,他被开膛破肚了……
这画面太过血腥,要不是因为我是学法医的,胆子比普通人大一点,怕是会当场晕过去……
我怎么都没想到,简单的扫黄案,会变成谋杀案,直到法医来了,我的腿还在发软。
法医勘察完现场后,就准备将这颗人头和尸体一起搬走。
正当他取下那颗头颅的时候,头颅的头发,突然掉了,我也看清楚了那颗人头的长相。
不看还好,一看,我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指着他说:“王……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