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刘义寻来

回过头再说悦来客栈这边。

陈小任离去当夜,刘子睿来叫陈小任和四丫下楼吃晚饭,四丫按照陈小任交待的话述对刘子睿说了一遍。

刘子睿听四丫说陈小任还在睡,有些担心陈小任是不是害了风寒什么的,说要进去看看,可四丫坚称陈小任没有生病,只是在睡觉,怎么都不肯给他开门。

刘子睿只好依着四丫所说,让店小二将饭菜给二人端了上来。

四丫做贼似的拦在门口将饭菜端了进去,记得陈小任的交待,将饭菜分作四份,自己吃了一份,给小黄喂了一份,还有两份留给陈小任。

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陈小任还没回来。

倒是刘正德等人又找了过来,问陈小任起来没有,好些没有,今日回去没有?

四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又不肯开门,最后还是被刘正德以请了大夫来为陈小任看病为由将四丫的借口都堵死了,这才将门赚开。

结果进到屋中一看,屋里只有一个四丫,昨夜的饭菜也还剩一半,刘正德等人忙问陈小任去了哪里?四丫不答话。问陈小任是不是昨天就出去了?四丫也不答。总之就是一个什么都不说。

刘子睿急得直跳脚,最后还是刘正德沉住气,对四丫说了好一堆大道理,什么大家都是自家人,任哥儿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被坏人捉去了怎么办?

这才终于问出了陈小任的下落。

嗯,用四丫的原话来说就是:“员外爷,我真的不知道小任哥去了哪里,他昨日回来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所以,说的是白说,问的也全是白问。

好在刘正德是真担心陈小任的安危,立马将此事知会了县衙那边,让老熟人张勇张捕头撒开人手帮忙寻人。

刘义猜到陈小任可能是去寻黄秋的麻烦去了,便让张勇从这方面着手,开始寻找黄秋等人的下落。

有了这条线索就好找多了。

黑白两道一打听,很快便将‘金毛虎’黄格胜给揪了出来,随后便找到了桂花巷的宅子。

可惜黄秋等人早已人去楼空,一群汉子,除了将这租下的宅子搞得乌烟瘴气,让房东跺着脚揪着牙人索要赔钱,是什么线索也没留下。

而黄秋一行前去将军冢之事,此前就连黄秋都不是很清楚,更不必说黄格胜了。

于是这位倒了大霉的‘金毛虎’又被张勇带去了县衙,被押进县衙大狱里挨了好几顿毒打,险些将性命都丢下,最后还是刘义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让张勇等人手下留情,这才活了下来。

后续两日,张勇又领着刘员外一家一个个城门前去打听,可清阳县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百姓、江湖人士,守门的城卫又哪里知道哪个叫陈小任?哪个叫黄金仇?

事情到这便僵住了。

一直到两日后,双龙会那边才报上来一条线索,说是城南一伙搞歪门邪道的泼皮当中有一个正是九月初十那日被一位五六岁的娃娃一拳打死了。

这事在城南黑道当中传得挺邪乎,只是一直没人多想,只有一位双龙会的帮众记在了心上,这两日又听衙门的张爷在寻一个六岁的名叫陈小任的男孩。

两下一印证,他便觉得有几分相似,和自家会长一说,二人琢磨着就算不是,也能借这机会跟张爷混个脸熟,让张爷知道双龙会的心是向着他的,便将事情报到了张勇那里。

于是那日侥幸逃得性命的阎氏和另一个叫罗力强的泼皮很快便被拿来问话,这才将陈小任去了将军冢的事情给问了出来。

将军冢离得不远,张勇立马点了几个衙役和刘义一同出发前往,刘子睿原本闹着要跟去,被刘正德劝说他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倒拖累众人的速度,这才劝了下来。

当天下午,刘义一行赶到下马桩,倒也不敢莽莽撞撞地冲去将军冢,他们只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死的。

便一起进了村里打听消息。

一听这伙官差要找的是三日前到来的一位六岁小童。

村民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那一夜,又是什么地动山摇的,又是什么怪声乱象的,又什么半夜鬼敲门的,还有村民声称看到那小童的师尊座下白鹤叼着一条十八丈长的蛇精飞去了天上,不愧是上清宫的仙人云云,直传得神乎其神。

搞得刘义和张勇都不敢确定来的是陈小任还是真有两位上清宫的仙师来过?

好在最后还是有位村民提了一句那小仙师在村口留了一道辟邪法印,带着他们去村口看了陈小任那一刀留下的痕迹。

来到村前,又有村民隐隐记起,那位上清宫的小仙师好像提过一句他姓刘。

张勇和刘义一听,对不上啊,他们要找的是陈小任,阎氏交待的问路之人倒是很像,可她却不知陈小任姓名,所以到底还是没个准信。

刘义摸着那柳树上的痕迹,感觉也像刘员外描述的势大力沉的刀留下的痕迹。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应该是来对地方了,就只有最后这么一点对不上。

好在刘义想了许久,突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那小仙长可是叫刘子睿?”

四周围观的几个村民连连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个名讳!”说罢他们又有些目光苛责地看了刘义几眼,仿佛在责怪此人为何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不晓事,竟敢这般随意提及小仙师的名讳。

刘义这才终于确定来的就是陈小任。

想到陈小任竟打着自家大少爷的名号,他又不禁往深处思索了一番,随后自以为对陈小任的苦心猜到了七八分。

陈小任这般助睿哥儿成名,那定是心知自己未必能拜入上清宫成为上清宫弟子。

将这功劳让给了睿哥儿,日后睿哥儿在上清宫说不定还能借此捞些好处。

正好,陈小任对上清宫死了心,那便只有拜到自己手下来习武这条路可走了。

刘义刚美滋滋地起到这一点,又不由忧心起来。

这都已经过去三天了,将军冢那边还没出来人,十有八九是再也不会有人出来了。

想到这个,刘义就不禁有些惋惜,像陈小任这样天生神力的弟子,对他来说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至今尚未成家,如果能够收下陈小任做自己的衣钵弟子,悉心教导,以陈小任重情重义的心性,将来养老也算是有了个靠山。

可惜这孩子太勇了。

他怎么敢一个人就追去了将军冢?

他听了村民真真假假地交待了一大堆,这时已经大致拼凑出真相来,猜到陈小任定是为了报仇才追踪黄秋等人前来。

那所谓的半夜鬼敲门之事,十有八九便是黄秋等人所为。

只是这黄秋不知何时竟改行做了倒斗的,让他有些唏嘘。

还有陈小任,就为了一块金狗宝,竟然豁出性命去报仇,这孩子也太能记仇了!

其实,对陈小任的心思,他还真猜对了一半,陈小任顶着刘子睿的名头确实是想帮刘子睿成名的意思,也确实是想着刘子睿说不定能凭这些功劳将来在上清宫捞些好处。

可他陈小任却不是不能拜入上清宫,而是他如今膨胀了,已经有些瞧不上上清宫了。

这却是刘义万万想不到的。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刘义和张勇便来到了村西,远远看着将军冢,二人脸上都是一片愁云。

将军冢这等险地,他们哪里敢轻易涉足?

最后商量一阵,二人决定让刘义先等在这里,张勇则带着手下回去将消息报给刘员外,至于后续是再请位高人前来救援还是去上清宫报与朱、苏两位高人,那就要请刘员外自己定夺了。

反正再有三日便是上清宫的收徒仪典,刘氏父子早晚都要走一趟云来镇,早一些去,说不定还能借着此事和两位上清宫道长再拉近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