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先前闹的那一出,江溪月走进教室久违有感到不好意思,因而不仅不再高不可攀,反倒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当看到罪魁祸首在正若无其事读书,她觉得自己是有在生气的,所以抬腿从陈恪后面跨过去时,顺便就揪了一下他那结实宽阔的肩膀。
而陈恪似乎是被扭疼了,脑袋下意识后仰,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说道:“过就过,扯我头发做撒子?”
说罢,他还不忘摸摸后脑勺某个位置。
江溪月都没有去想过,这混蛋能在教室里,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当着自己本人的面,竟然能做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因为正被前后左右的同学都看着,她一言不发跟没事人一样,平常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在自己座位坐下。
但是这种事是退一步乳腺增生,多忍一秒大姨妈疼,于是刚把英语教材拿出来,左脚就又不老实了。
一下,两下,三四下。
看到江溪月还能坚持不懈踢自己运动鞋,陈恪也就放下心来,轻声道:“本来还想着下课就去给你买红药水的。”
“切。”
江溪月鼻腔发音,不过也没有再跟一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而是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恪当然知道江溪月指的什么,得意洋洋回道:“当然是先苦一苦同学。”
江溪月不说话,更不会指责什么,因为她知道陈恪做这一切是为了自己,但是要她说谢谢也是万万不能滴。
自己刚才可是被结结实实吃了豆腐。
陈恪和江溪月的小互动被班长袁华尽收眼里,虽然依旧让他很是羡慕嫉妒,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谁叫人家是同桌呢。
袁大班长想到这里,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学习动力,欢迎来到分数至上的高三(25)班。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陶夭夭还在走廊上,就远远听到了那个讨厌的声音,便又对着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用手指再次整理了下刘海。
当她走进教室,读书声有片刻的停滞,陈恪一眼就看出来,这妮子今天精心化了妆。
虽然只是淡妆,但也已经明艳不可方物。
陶夭夭很满意陈恪的反应,于是乎从他旁边走过时,特地踢了他鞋子一下,以兹奖励。
然后她就感到屁股传来一阵痛感,但是这么多人盯着他们,又不好发作,只得将这件事先记在心里,等高考完一起算账。
昨天夜里,陶夭夭横竖睡不着,后来干脆拿出以前买的那个日记本,工工整整写上了:距离6月8日还剩242天。
这个数字非常准确,是她把中间每个月的天数相加,又扳着手指认真数了好会儿,并反复确定无误的。
陈恪心满意足收回手掌,对着正怔怔看着自己的江溪月,若无其事地解释道:“这丫的刚刚故意踩我鞋子。”
“所以你就打人家的屁股?”江溪月语气相当无语,即便知道这同桌不拘小节,但怎么越看他越色啊!
她突兀的有了一种预感,他对自己也会这样,便把凳子往墙壁狠狠挪动了不到十厘米。
陈恪对此倒无所谓,因为自己也可以挪啊!
将凳子朝两人中间挪了大约有五厘米的距离,他对着江溪月微微一笑,说出了四个字。
“知行合一。”
江溪月:“......”
她想,如果阳明先生知道有人这么践行他的心学,即使是死了,钉在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腐朽的声带喊出。
“腘窝来了!”
周方明把保温杯往讲桌一撂,就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文老师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这两天语文课都上数学。
“还有就是,这周五周六我们要进行月考,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这一次是全市统考,而且是按照高考来严格要求。”
因为后一件事太过惨无人道,倒也没有人关心语文老师的事了,只有陈恪知道这就是这次考试后,会有一位成熟妩媚的尤物来教自己班语文。
她是小姨的大学室友,还差点成为自己大姨子。
望着外面被雨堙灭的城市,陈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陷入回忆,直到江溪月从中性笔戳自己胳膊,这才重新看向黑板。
由于第一节正课也是数学,周方明自然是连着上,或许也是知道有学生要憋不住,这次倒也没有拖堂。
“恪子,走。”魏小宝对着陈恪呼唤道。
“你急个锤子。”
尽管如此,陈恪还是麻溜起身朝后门走去,在路过陶夭夭时,给了这妮子一个“一起”的眼神暗示。
陶夭夭:“......”
虽然这事有点违背常理,但是她内心是开心的,装模作样伸了伸腰,她也从座位上站起并朝教室外走去。
“噗噗噗。”
“呲呲呲。”
“哗哔哗。”
在那几个小处男恨不得割下来的狰狞目光中,陈恪又干净利索地抖了三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工。
还是那个地方,他将身体斜靠在栏杆上,一面看林瑶和别的男生聊天,同时等魏小宝和陶夭夭。
魏小宝不知道何时站在陈恪旁边,又看了看自己这好哥们,终究没忍住出声安慰道:“别多想。”
“压根不会。”
陈恪笑笑,看到陶夭夭双手还滴着水,一股危机涌上心头,连忙大声喝住对方。
“你别过来啊!”
他这一开口,几乎半个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陶夭夭的脸化作了三月桃花,而后走到另一边,学着陈恪那般惬意隋然。
魏小宝看看陶夭夭,用询问的语气对陈恪问道:“那我走?”
陈恪上下点了下脑袋。
魏小宝:“......”
他就知道,这龟儿子打算移情别恋,不然刚才不会说出那般无情刻薄的话,但是当看到下面正在发生的事,也无法再说什么。
等到陈恪那好哥们消失在转角,陶夭夭立马朝陈恪那里挪了一大步,用不经意的口吻问道:“你早自习前对江溪月做了什么,怎么把人家都弄喷水了。”
“要不以后我也让你那样?”陈恪侧头看向陶夭夭,一脸认真。
“算你识相。”
陶夭夭昂起性感下巴,那叫一个得意,因为那可是江溪月呢,而且人家还是这家伙的同桌。
顿了顿,她又弱弱解释起来。
“我不是不想和你那样,但是当着同学们的面,总感觉别扭。”
“我知道,没关系。”陈恪微笑着说道,这憨憨的心思是让人一眼能看透的,纯到可爱。
这下陶夭夭彻底放心了,于是趁着陈恪不注意,就双手朝他面部用力抛洒,还满脸洋洋自得。
“叫你拍我屁股。”
......
PS:卡思路了,所以19章和20章反复的改,万分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