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设宴
- 篡明:陛下莫慌,我来勤王
- 小鱼山
- 4032字
- 2025-03-26 08:07:36
商业运作其实也很简单,仿照后世经销商制度,按照大明朝两京十三州分成十五个市场区块,让商人们竞标。
规则在于每一个行省必须独家经营,防止因为竞争而压低价格。
如此操作充分保证了各经销商的利益最大化,当然大受欢迎。
毕竟是独家经营,这样都不赚钱,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沈度只负责生产,范玉冰的东昇负责总经销。
如今西山作坊内的产品生产进入成熟阶段,战乱就要开始了,在一段时间内他也不会推出新产品,按部就班供货而已,这方面不需要花费多大精力。
当务之急是为将来天下巨变做好准备。
近半年时间里,沈度招募了许多流民进入,并收养大批孤儿培养教化组成少年护卫队。
他所依仗的少年护卫队还在扩张,枪械等武器装备也已经配套,训练卓有成效。
参加枪械实战训练的护卫队总人数已经接近五百人,至少有三百多人具备临战能力。
几百人的武装微不足道,却能为他跑路提供保障。
手里的武装力量越多安全越有保障。
现实是没办法做到,毕竟当下是手搓时代,哪怕沈度懂技术也不行,其中许多困难实在不能克服。
至于卫所军队,沈度非常有钱,也没必要吃空饷,建制已经补充完毕,经过训练军队面貌大有改善。
但是,这支军队并不是他的主要依靠力量,毕竟属于朝廷军队,其中的变数无法控制。
大明朝存在一天,沈度这个朝廷命官指挥军队理所当然。
问题在于,皇帝死了,清兵入关,沈度想带走这支军队那也要看别人愿不愿意跟着走。
更何况,朝廷中枢没了,南方很快会拥戴新的皇帝。
新朝廷控制力虽然差了点,却不能说没有一点影响力。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有人认死理,只要大明旗帜还在他就死忠。
所以,是否完全抓牢这支军队,沈度心里没底。
当然,沈度心里肯定要算计这支军队,他这个千所经过数月训练已经是登州府最精锐的军事力量。
道理很简单,沈括从登州所有卫所抽调青壮补充到沈度手里,其他卫所老弱的比例必然大幅提高,再加上当下军队吃空饷很严重,几乎没有像样的军事训练,渣的不能再渣了。
虽说手里的军事力量越多越好,鉴于目前条件,沈度能掌握的也就这千八百军事力量。
话说,面对几万十几万敌人,几百名护卫队能干什么?
哪怕加上卫所一千军队,遇到大战连个水花都溅不起一点浪花。
当然,若是跑到某个海岛上也能坚持若干年。
反正沈度不想苟且偷生,顶着猪尾巴委屈活着。
既然做出选择,这条路充满风险,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做好万全准备。
事关小命,可不是儿戏。
人有了,武器也有,但数量都不多。
应付一般战斗绰绰有余,一旦遇到大规模军队围剿就不好说了。
有战争就要有消耗,要有足够的钢铁、火药、粮食等战略储备。
这段时间里沈度一直在积极囤积。
尽管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限制,事关生命存续却又不得不做。
运输粮食以及物资需要有马车,沈度准备了不少。
若是退守到海岛上,需要有足够的船只,这方面沈度早已经安排给寡妇范玉冰,花费巨资买船,东昇已经有十多艘大船。
仅仅几个月时间干这么多事情,换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
这也是沈度先赚钱的原因,手里掌握着庞大的资金,这点事儿还真不是大问题。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却没想到出了点意外。
登莱巡抚曾华龙突然插手经销商的事情,而且双方有闹僵了的苗头。
沈度一个头两个大,这可不是好兆头。
沈度要跑到长岛上去,可不是说句话那么简单。
大批物资需要运输吧,人员需要分批登岛,如此大规模行动差不多要用十天半月。
糟糕的是,他与曾华龙翻脸成仇,岂会不关注他。
都他么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哪怕再谨慎也没用,早晚会被发现。
一旦发现了异常,你觉得他会如何对付自己?
别忘了登州水师营不是摆设,曾华龙若是动真格的,绝对会让沈度痛不欲生。
嗯,别把登莱巡抚不当盘菜。
这下子该沈度犯愁了。
他心里清楚,这里面涉及到利益,未来朝着哪个方向走就不好说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海港依旧繁忙,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时局变化就在眼前,李自成的大军已经逼近京师,大明朝的覆灭恐怕只是时间问题。”沈度暗自思忖,“我必须早做打算,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转身对范勇低声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我们可能需要提前行动了。”
范勇是范玉冰的弟弟,算是沈度的小舅子,这小子颇有勇力,在沈度手下当一名小旗。
其实他与范寡妇走得近,也正是源于他俩这层关系。
虽说老丈人莱州知府刘崇德已经出面,试图缓和沈度与登莱巡抚曾华龙之间的紧张关系,但沈度心里清楚,这根已经断了的绳子,即便重新系上,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个难以解开的疙瘩。
沈度唯一担心的是这个插曲会影响到他下一步行动。
大明朝的倒塌已经不可避免,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出现了变数,跑路这个计划需要搁置了。
这就出问题了,沈度不想在清兵的统治下苟且偷生,岂不矛盾嘛。
今日设酒宴招待巡抚曾华龙缓和双方关系,或许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绝不会退缩。
“来吧,曾华龙,今日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沈度心中默念,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他的心越发冷酷。
他暗自咬牙,心中愤懑:“玛德,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沈度明白,登莱巡抚曾华龙虽然眼下权势滔天,但天下大势已变,明朝的统治摇摇欲坠,曾华龙这个巡抚的位子还能坐几天,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沈度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吧,你官最大,可你也不想想,还能威风几天?到最后,屁也不是!”
然而,发狠归发狠,现实却不容乐观。
得罪了曾华龙,沈度的跑路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说到底,还是他在处理事情时不够圆滑,把事情搞得太僵。
其实,这并不奇怪。
后世的沈度不过是个小人物,若是处事圆滑,也不至于混得那么惨。
这说明他性格上有缺陷,或许是受前身性格的影响。
按理说,天下巨变就在眼前,随便耍点小手腕都可以糊弄过去,根本没必要与曾华龙翻脸。
可沈度偏偏选择了硬碰硬,结果弄得自己进退两难。
想到这里,沈度不由得自嘲一笑:“呵呵,活了一辈子,到底还是那个吊样子,活该倒霉。”
沈度的丈人,莱州知府刘崇德,今日亲自出面化解这场风波。
刘崇德在登莱官场中颇有威望,曾华龙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
因此,曾华龙爽快地答应了出席今日的酒宴。
其实,这件事本就不算大事。
若是连刘崇德的面子都不给,那才真是热闹了。
那样的话,曾华龙不仅得罪了登莱总兵沈括,顺带着连莱州知府也得罪死了。
将来他这个登莱巡抚还怎么干?
剩下一个登州知府,也不见得会与他一条心。
所以说,刘崇德今日的出面,不过是给曾华龙搭了一个台阶,让他顺坡下驴罢了。
今日的望海楼被沈家包了下来,楼内戒备森严,卫所官兵们神情肃穆,警惕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沈度将安保工作交给了心腹范勇,确保今日的酒宴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沈括和刘崇德两位亲家早早地来到了酒楼,坐在三楼的雅间里喝茶聊天。
既然两家已经结亲,从今往后在官场上同进同出,这在大明朝的官场上并不稀奇。
至于曾华龙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他俩心知肚明,甚至对此颇为鄙视。
当然,他们也认为沈度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得不够妥当。
不过,这种事情放在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身上,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沈度并没有向他们细说其中的缘由,更没有想到曾华龙会在婚宴上突然发难。
沈度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哪怕是面对父亲沈括,他也选择了沉默。
大明朝的倒塌就在眼前,这种事情能说吗?
肯定不能说。
换言之,曾华龙这个巡抚也威风不了几天,又何必在乎他?
不错,这就是沈度内心的真实想法。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说不定曾华龙投降清兵之后,还是登莱巡抚。
沈度不想在清兵的统治下苟且偷生,曾华龙是不是巡抚,与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问题是现在有关系了,关系闹僵了啊。
你以为跑到长山岛就没事了吗?
巡抚曾华龙给你按上匪徒的罪名,登莱水师可不是摆设。
此次酒宴不光请了巡抚曾华龙,还包括上次婚宴上的那些官员。
这也是婚宴上说好的事情。
最先到来的是同知齐博章,沈度带着范勇早早地在酒楼门前迎接。
“齐叔,您老来了,里边请。”沈度恭敬地说道。
齐博章对沈度还算客气,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几句:“贤侄啊,官场上讲究留有余地,尽量不要把事情搞僵了。今日态度好一点,说几句好听的话,事情也就过去了。”
齐博章与沈括之间的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也不差。
毕竟一个文官,一个武官,真正有交集的时候并不多。
不过,沈度与他家的小子关系不错,平日里也属于登州城二代们的小圈子。
作为长辈,齐博章自然要对沈度提点几句。
沈度点了点头,恭敬地回应:“齐叔放心,今日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
齐博章见沈度态度诚恳,心中也放心了不少:“嗯,这就好,那我先进去了。”
不多时,知府董知章等一干官员也陆续抵达。
他们的意思都差不多,无非是希望沈度今日能放低姿态,化解这场小风波。
“贤侄,今日放低点姿态,毕竟你是小辈。我们几个在边上敲敲边鼓,事情也就过去了。赚钱嘛,总有机会不是,少挣几个也不是大事。听话哈。”董知章拍了拍沈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度表面上恭敬地点头,这些官员们虽然表面上在劝和,难说心里没有各自的算盘。
能劝则劝,不能劝的话,别人没有义务替沈家开脱。
登莱巡抚曾华龙虽然官职最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政务要靠莱州知府和登州知府运作,军务则要依靠登莱总兵沈括。
这三方若是联起手来,架空曾华龙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种事情很难发生,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不可能一条心。
但在这件事情上,曾华龙做得确实有些过分。
从别人口袋里掏钱,放在谁身上也不情愿。
更何况,沈度还是登莱总兵沈括的儿子。
沈度心里清楚,今日的酒宴不仅仅是为了化解他与曾华龙之间的矛盾,更是一场官场上的博弈。
他表面上恭敬地应酬着各位官员,心中却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沈度站在望海楼的窗前,望着远处的海港,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大明朝的倒塌已经不可避免,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他必须早做打算。
曾华龙这个巡抚的位子还能坐几天,谁也说不准。
而他沈度,绝不会在清兵的统治下苟且偷生。
今日的酒宴,或许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绝不会退缩。
虽说曾华龙是个绊脚石,他沈度的实力也不弱,也做好了应变准备。
沈度心中默念,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