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兽世,系统危机降临

苏瑶是被刺鼻的腥臊味熏醒的。

她猛地撑起身子,掌心压碎的枯草沾着可疑的粘液。

头顶垂落的藤蔓上盘踞着蜥蜴状生物,六只琥珀色眼珠齐刷刷转过来,黏液正从它们锯齿状的牙缝里往下滴。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

咒骂卡在喉咙里。

她低头看见自己赤裸的双脚布满青紫色冻疮,兽皮裙下两条腿瘦得像枯树枝。

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震得泥墙簌簌掉渣,几个裹着粗麻布的身影从洞口闪过,头顶赫然立着毛茸茸的兽耳。

【宿主已激活救世系统】

机械音在颅内炸响的瞬间,苏瑶疼得撞在石壁上。

眼前突然浮现血红色倒计时:71:59:59。

透过半透明的数字,她望见洞外被染成暗紫色的天空,两轮月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错位。

“谁在说话?“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提醒她这不是幻觉。

【检测到关键雌兽青翎将在73小时后死亡,请宿主在倒计时结束前获取线索】几段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被雄兽踩在脚下的白发雌兽,寒潭里漂浮的染血绷带,还有自己蜷缩在祭祀坑里渐渐冰冷的身体。

苏瑶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发现右手腕内侧浮现出藤蔓状纹路。

当她盯着不远处正在分肉的雄兽时,那些人的头顶突然飘出气泡状文字。

「今晚要把病弱的雌兽处理掉」

「这批生育期雌兽质量太差」

她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某种温热的东西。

转头对上一张布满鳞片的脸,竖瞳里映出她惊恐的表情——是蛇尾人身的兽人正把整只岩羊拖进洞穴,分叉的舌尖擦过她耳垂。

“滚开!“苏瑶抄起石片划过去,鳞片与石块摩擦迸出火星。

对方嘶鸣着甩尾将她抽飞,她重重摔在泥坑里时,清晰看到那雄兽头顶冒出的新气泡:「失败雌兽就该扔去喂鬣狗」

苏瑶贴着洞壁挪动时,手腕纹路突然发烫。

二十步外的石台上,披着黑熊皮的首领正在训话,他每挥动镶嵌骨钉的权杖,台下雌兽们头顶就浮现出恐惧的灰色雾气。

“......生育是雌兽最荣耀的使命。“首领的獠牙在火把下泛着油光,他揽住一个瑟瑟发抖的兔耳雌兽,“等到为部落诞下强壮幼崽,你们就能搬进温暖的东侧洞穴。“

苏瑶眯起眼睛,首领头顶炸开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和声音完全错位:「反正这些蠢货活不过三次分娩」「配种名单里该添两个九族特使喜欢的类型」

“放你娘的屁!“苏瑶脱口而出的瞬间,整个部落广场突然死寂。

她腕间藤蔓纹路疯狂扭动,首领权杖指向她时,那些金色谎言突然具象成实体锁链,哗啦啦悬在所有人头顶。

老雌兽们发出惊恐的呜咽,首领的熊耳猛地支棱起来:“失败雌兽没资格......“

“东侧洞穴的地窖里藏着二十具雌兽骸骨。“苏瑶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些锁链随着她的注视开始崩裂,“你说每季供给雌兽的岩羊肉,其实都被九族使者拿去做人牲祭祀了?“

火堆突然爆出刺目的火星,首领的权杖重重砸在石台上。

苏瑶在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燃烧般的眼神,以及他背后渐渐聚拢的持矛雄兽——但这次她看清了所有谎言化作的锁链,正像蛛网般笼罩在整个部落上空。

火把在夜风里噼啪炸响,苏瑶的质问像把尖刀捅破了凝固的空气。

首领权杖上的骨钉与石台摩擦发出刺耳声响,他脸上的鳞片因充血泛起暗红纹路,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鬣狗。

“你...你这被诅咒的失败者!“首领肥厚的熊掌拍得石台裂纹密布,可那些悬在半空的金色锁链突然齐刷刷转向,尖端竟对准了他自己的喉咙。

老雌兽们裹紧破麻布后退时,苏瑶清晰看见她们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了水光。

系统纹路在腕间灼烧般发烫,苏瑶顺势抓住最近那条锁链。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那些用谎言编织的链条突然像活蛇般扭动起来,“上个月暴雨冲垮西谷粮仓时,你说存粮足够整个部落过冬——“她拽着锁链猛地一扯,“其实九族使者运走了七成粮食对吧?“

石台下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某个怀抱着幼崽的鹿角雌兽突然尖叫:“我女儿就是饿死的!“这声哭喊如同火星溅入干草堆,雌兽们头顶的灰色恐惧开始翻涌成赤红的愤怒。

首领的鳞片已经红得发紫,他背后聚拢的雄兽们突然集体低吼。

苏瑶感觉后颈汗毛竖立,那些持矛雄兽头顶的气泡文字疯狂跳动:「杀了她」「不能让九族知道秘密」。

但当她瞥见某个狼耳雄兽闪烁的眼神时,突然福至心灵地抬高声音:“你们真以为帮首领瞒着恶行,九族就会高看普通雄兽?“

躁动的矛尖顿时凝滞。

苏瑶趁机松开锁链退到石台边缘,满地的月光突然扭曲成漩涡。

她踉跄着扶住石壁,发现腕间藤蔓纹路不知何时攀上了小臂,而倒计时已经变成鲜红的68:23:17。

当苏瑶摸回自己栖身的潮湿洞穴时,月光正透过顶部的裂缝洒在霉烂草堆上。

她蜷缩在角落里嚼着苦根茎,听见外头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那是雄兽们在夜间巡逻的警告。

“系统?“她对着空气试探,腕间纹路突然亮起微光。

眼前浮现的透明面板上,「语言解析」的图标正在缓慢充能,而新解锁的「时空感知」还蒙着层雾霭。

洞外传来窸窣响动,苏瑶抓起石片刚要戒备,却见青翎抱着药草闪身进来。

这个白发雌兽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露出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琉璃:“你白天说的东侧地窖...“

“二十具骸骨里有具眉心带菱形胎记的。“苏瑶盯着对方猛然收缩的瞳孔,故意用石片划开掌心,“需要我放点血帮你确认吗?“

青翎的药筐重重砸在地上。

当她颤抖着撕开苏瑶掌心血痂时,腕间藤蔓突然疯狂游走。

苏瑶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碎片:青翎跪在寒潭边给濒死雌兽缝合伤口,月光下她后颈浮现出同样的菱形胎记;暴雨夜抱着幼妹尸体撞向祭坛石柱;还有此刻她藏在药筐底层的骨针正泛着幽蓝毒光。

“你早知道她们被做成人牲。“苏瑶突然扣住青翎的手腕,毒针距离她咽喉只剩半寸,“但你想毒杀的是三天后到来的九族特使。“

青翎的呼吸凝滞在潮湿空气里,洞外狼嚎声突然逼近。

苏瑶腕间的藤蔓纹路暴涨,竟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缠上青翎小臂。

当雄兽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洞口时,那些藤蔓突然幻化成她们头顶交缠的枯草。

“失败雌兽!“狼耳雄兽的矛尖挑起苏瑶的下巴,“首领要见...“他的威胁戛然而止,青翎转身时月光正好照亮她眼角的泪痣——那是医兽族特有的传承印记。

雄兽的矛尖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苏瑶突然抓起青翎的手按在自己渗血的掌心,用整个洞穴都能听见的声音哀嚎:“我伤口溃烂活不过三天了,青翎大医师说要找银叶藤救命!“

当雄兽骂骂咧咧地退出去时,青翎猛地抽回手。

她后颈的菱形胎记正在发烫,而苏瑶腕间的倒计时突然模糊了一瞬。

某种奇异的共鸣在两人之间震荡,洞穴石壁上悄然浮现出古老壁画——画中雌兽手持光刃劈开锁链,脚下踩着九族雄兽的残甲。

后半夜的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岩壁,苏瑶在浅眠中突然抽搐。

她梦见自己站在血色月亮上俯瞰部落,青翎的白发在祭坛烈火中寸寸成灰,而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个兽世大陆正在被某种银色藤蔓吞噬。

腕间剧痛将她惊醒时,月光正巧移过石壁裂缝。

那幅古老的壁画上,持光刃的雌兽双眼位置赫然镶着两枚月长石——和她怀里偷藏的祭品宝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