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怎么会在这里?”
夜无尘此刻我安全懵了,耳边拍卖场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他死死盯着铁笼中那道青色的身影“这不合常理...”
“五百万三次!成交!”
郭胖子尖利的嗓音将他惊醒,只见一个佝偻如枯树的老头拄着蛇头杖蹒跚上台,布满老年斑的手迫不及待地抚上铁笼:“小美人儿...”沙哑的嗓音像钝刀刮骨“老夫定会好好疼你...”
夜无尘胃又里一阵翻腾…这老东西满脸尸斑都快沁出死气了,嘴里还吐着淫词秽语,他阴着脸捏诀,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缠上老者后颈….
“黄土埋到脖子还做这等勾当...“夜无尘冷笑道“不如让小爷送你一程!“
夜无尘指尖黑芒一闪,噬冥诀悄然运转。
就在老头接触到笼锁的瞬间,皮肤突然如龟裂的陶釉般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紫黑色的筋肉“呃…..啊…”他枯爪般的手指痉挛着抓向喉咙,指甲竟生生抠进了自己的气管
“啊......”
但破碎的喉管里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雾,那些雾气在空中扭曲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像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力量折叠起来,老者的惨叫不似人声,倒像千百只乌鸦同时嘶鸣…他的皮肤迅速萎缩,转眼就变成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咚”一声栽倒在地。
“原来是靠魔气吊着半条命...”夜无尘冷笑“倒是给我省事了。”
但场中魔修们只是短暂静默,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叫嚷:
“死了正好!重新拍卖!”
“这小娘子归我了!”
“真是彻底没救了…”夜无尘缓缓取出玄铁面具,眼中杀意暴涨,就在他即将跃下的瞬间…
“铮!”
一道清越剑鸣突然响彻地窟,东北角的石壁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只见一道皎若月华的剑气横扫而过。
剑气所过之处,七名正在争抢的魔修突然僵住,他们的脖颈上缓缓浮现一道血线,头颅齐刷刷滑落在地,喷涌的鲜血尚未落地,就被残留的剑气蒸发成猩红雾霭。
“这是......”
那剑气澄澈如秋水,却带着令他毛骨悚然的道韵—璇曜剑诀!
烟尘散尽,一道窈窕身影踏着满地血泊走来,一把寒霜般的稳稳长剑落入她的手中,月光从崩塌的穹顶倾泻而下,剑身上“霜天“二字正泛着刺骨寒光。
只见沈清月不知何时已震碎铁笼,此刻正懒洋洋地倚在残垣上,指尖把玩着一缕缠绕的锁链。
我靠!这招你也会?
那群魔修撕开自己的衣袍,用指甲抓挠着布满魔纹的胸膛,浑浊的血沫从嘴角喷溅而出,却仍像发情的野兽般嘶吼着扑向沈清月。
“月轮天倾!”
沈清月青丝飞扬,霜天剑突然迸发出刺目的月华,她越空而起,剑引月华!一轮直径十丈的霜月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铮—”
霜天剑鸣响彻云霄,那轮霜月轰然坠落,首当其冲的三十多名魔修瞬间冻结,他们狰狞的表情、挥舞的利爪,甚至飞溅的唾液都被凝固在透明的玄冰中。
“破”
沈清月剑指轻点…
“咔嚓!”
所有冰雕同时炸裂,连同里面冻结的魔修一起化作漫天冰晶,月光透过冰晶折射,在地面投映出万千道璀璨光斑,竟将血腥的地窟映照得宛如琉璃仙境。
夜无尘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杀人都要杀得这么优雅?”
“贱人!”郭胖子脸上的肥肉疯狂抖动“为什么要来坏我好事!你究竟是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天璇宗·沈清月”她甩去剑锋上的冰屑,霜雪般的剑气在周身流转“记清楚了,黄泉路上也好报我的名号。”
夜无尘忍不住鼓掌:“论装逼,你真是一个劲敌啊!”
“血屠!罗刹!”郭胖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给老子活撕了她!老子要拿她的脑袋当夜壶!”
两个畸形大汉应声暴起,血屠矮小的身躯膨胀成三丈肉山,原本断手的残肢处生出森白骨刃,罗刹头顶绽开血色肉莲,他的脊椎刺破后背形成狰狞骨刺,血屠和罗刹疯狂地屠戮着周围发狂的魔修疯狂的吞噬他们身上的魔气,每吞噬一人,身上的魔纹就猩红一分。
但那些失去理智的魔修依然前赴后继地涌向沈清月,仿佛根本看不见身旁的“同伴”正沦为养料。
突然!血屠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地面瞬间塌陷出三丈深的巨坑!他断臂处的白骨巨刃暴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斩向沈清月,刃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黑色裂痕。
沈清月青丝飞扬,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闪避。霜天剑在空中划出七道月弧,每一剑都精准刺穿扑来的魔修咽喉,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跳一支优雅的死亡之舞。
“嘶,这女人居然这么灵活…应对着着血屠还有功夫处理这些魔修…”夜无尘眯起眼睛,看着血屠周身翻涌的魔气,居然已经金丹大圆满不由得咋舌“啧啧…倒是小瞧了这厮...“
突然,他余光瞥见郭胖子正撅着屁股往石壁暗门里钻,那坨肥肉卡在门框里,活像只待宰的肥猪。
“哼!想逃?”
黑影闪过,夜无尘已然堵在密道口,玄铁面具下猩红的眼眸魔光流转,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的黑气中隐约浮现扭曲鬼面,倒是活脱脱像一个从地狱而来的索命恶鬼。
“别…别杀我…求…求你”郭胖子瘫软在地,裤裆渗出腥臭液体“我有很多灵石...”
“杀你?”夜无尘蹲下身,随手将郭胖子打晕“那也太便宜你了。”
……
罗刹将最后几名魔修的残躯像破布般撕碎,浑身骨刺突然泛起猩红血光,他佝偻的身躯猛然蜷缩,数百根骨刺交错闭合,竟化作一个直径两丈的狰狞肉球,每根骨刺尖端都滴着幽绿毒液,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沈清月后背砸去!
此刻的沈清月正陷入苦战,霜天剑每次与白骨刃相击都迸溅出刺目火星,“铛!”又一次格挡后,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可恶,麻烦了!”沈清月额头沁出细汗,她的优势本就是在灵巧身法,可血屠狂斩出的每道刀气都笼罩三丈范围,逼得她不得不硬接,更糟的是,她已听到背后罗刹袭来的破空声…
突然!
一道漆黑如深渊般的刀气突然横贯地窟,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丈余深的沟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一般,罗刹的骨刺刚接触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被生生劈成两半!
“轰!”
夜无尘的身影如黑色闪电般砸落战场,此刻他手中的渊冥再次化作七尺黑刃,随后第二刀斩出,刀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血屠那堪比玄铁的白骨刃应声断裂,刀势余威甚至在地面野轰出十丈长的裂痕。
趁着血屠失衡,夜无尘随即旋身一记鞭腿抽在其胸口!
“轰!”
接触的刹那,魔气凝实!竟硬生生将这巨汉踹得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三根石柱才停下。
烟尘中,夜无尘缓缓收势,将渊冥随意地搭在肩上,刀身缠绕的魔气如活物般蠕动,他周身三丈内的碎石违反常理般地悬浮在空中,玄铁面具下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的询问:“仙子…没事吧?”
沈清月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差点握不住剑—这人也好能装逼啊!
夜无尘甩了甩刀锋上的血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主子都躺那儿吐白沫了,为了那几块灵石你拼什么命啊?”但血屠和罗刹却毫无反应,猩红的眼中只有杀戮的欲望,显然早已失去理智。
“既然说不通...”他缓缓压低身形,左腿后撤半步,刀尖斜指地面“那就只能送你们下地狱了!还请仙子助我一臂之力!”
不过沈清月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霜天剑骤然迸发出刺骨寒光,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刺血屠咽喉。
“这女人...”夜无尘无奈摇头“这种生死关头还端着架子”
他深吸一口气,噬冥诀全力运转,地窟中弥漫的魔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夜无尘的身体,刀锋上的魔纹逐一亮起,最终燃起漆黑的火焰。
“看我一刀定乾坤!”
夜无尘暴喝一声,身形如黑色闪电般射出,长刀斩出的瞬间,魔焰化作狰凝的鬼魅,张牙舞爪地扑向罗刹。
沈清月听到这中二至极的喊声,不由得一阵无语,剑势陡然一变:“孤月悬锋!”
霜天剑上的寒芒骤然收缩,剑锋刺出时,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碎的冰晶轨迹,她身形突然变得模糊,剑气再次凝成一道银色的细线!这道细线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再次被冻结,血屠怒吼着挥动断刃格挡,却见那道银线突然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