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门
- 穿越异世界:我是月之造物主
- 耶的蟹
- 2045字
- 2025-04-02 23:22:45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银白的月轮高悬天际,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李玄赤着上身站在枕木上,夜风掠过他刀刻般的背肌,在皮肤表面激起细小的战栗。黑色运动短裤被风鼓起又落下,像面不安分的旗帜。他左脚悬在铁轨边缘,双手向着明月张开,仿佛要拥抱这个悬在夜空中亿万年的神秘天体。
三百米外传来铁轨震颤的嗡鸣。
李玄能清晰感受到脚下碎石细微的跳动,月光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如同液态的水银沿着他的脊椎蜿蜒而下。远处山峦的剪影开始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的锡箔纸。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这是最后的机会。
“时间正确,地点正确,此时此刻,超凡之时!“
少年清朗的声音划破夜色。月光骤然暴涨,视野被刺目的银白完全占据。当汽笛声撕裂空气的瞬间,李玄抬起的左脚重重踏在虚空之中。急速放大的车灯将他修长的影子压缩成薄片,又在眨眼间拉长成诡异的细线。
列车裹挟着狂风擦过鼻尖的刹那,李玄闻到了铁锈与焦油混合的气味。月光像无数银针刺入瞳孔,视网膜上残留的灼痛感让他本能地闭眼。再睁开时,铁轨尽头漂浮着一扇由光晕勾勒的门扉,门内流转着星河般的光点。
“赌对了!“
二十年前的同一个月夜,青石镇慈安孤儿院。
值夜的张姨端着搪瓷杯正要关窗,突然被庭院里的景象定住了动作。月光如瀑倾泻在槐树下,襁褓中的婴儿安静沉睡,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晕。老槐树的枝桠在夜风中轻摆,叶片碰撞发出细碎的私语,仿佛在讨论这个神秘来客。
木制名牌上的“李玄“二字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张姨伸手触碰的瞬间,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后来每每回忆这个细节,她总会强调:“那孩子的名字是月亮亲手刻下的。“
这个被月光眷顾的婴孩迅速展现出非凡之处。三岁就能完整背诵《声律启蒙》,五岁时跟着电视里的健身节目比划,竟练出超越成年人的肌肉线条。最令保育员们惊异的是,每当满月之夜,小李玄总会不眠不休地坐在窗前,银辉落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像两汪吞没了星辰的深潭。
“小玄将来准能当大律师。“王院长看着正在帮弟弟妹妹补习功课的少年,眼角笑出细密的皱纹。十四岁的李玄闻言抬头,晨光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金边,眸中流转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高二那年的夏夜,槐花香气浸透了庭院。
李玄斜倚在藤椅上,看老院长摇着蒲扇驱赶蚊虫。书房窗纸上映出少年焦躁的身影,钢笔与稿纸摩擦的沙沙声里不时夹杂着叹息。
“小潮还在准备物理竞赛?“李玄捻起石桌上的槐花,乳白花瓣在他指间碎成细雪。
老院长摇头苦笑:“这孩子魔怔了,说什么要找到月光变化的规律......“话音未落,书房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李玄身形微动,已经闪到窗前——李潮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草稿纸散落如雪,密密麻麻的公式间画满月相图。
当李玄俯身帮忙捡拾时,月光忽然穿透云层。银辉漫过少年修长的手指,他触电般僵在原地。心脏被无形的力量攥紧,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月光温柔地舔舐着他的泪痕,某种跨越时空的悲怆在血脉中苏醒。
“玄哥?“李潮困惑的声音惊醒了恍惚的少年。李玄仓皇拭泪,转身时瞥见草稿纸上某个熟悉的符号——那是他无数次在月光中窥见的秘纹。
此后的每个夜晚,李玄都会在顶楼天台静坐。月光化作无形的丝线,将他的意识牵引至奇妙的维度。有时是浩瀚星海在眼前展开,有时听见远古的祭祀吟唱,更多时候是支离破碎的画面:青铜巨门上的月相浮雕、穿白色长袍的占星师、还有悬在宇宙深处的银色漩涡...
某个暴雨将至的深夜,李玄浑身湿透地撞开寝室门。李潮从题海中抬头,看见李玄眼中跳动着摄人的银芒。
“月亮是门。“李玄喘息着摊开掌心,雨珠在他掌纹间聚成新月形状,“通往......另一个世界。“
李潮的钢笔在稿纸上洇出墨渍,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观测到的异常数据——当月全食发生时,射电望远镜接收到的宇宙背景辐射出现了0.001%的波动。
三个月后,李玄站在ATM机前。屏幕蓝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账户余额显示着102347.21。这些钱来自三十个不眠之夜:前七天自学AE和C4D,接了三单企业宣传片;接下来二十天混迹暗网交易市场,靠倒卖显卡赚取差价;最后三天黑进某个数字货币交易所,在系统漏洞修复前及时抽身。
宿舍书桌上放着几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万现金。信笺只有寥寥数语:“我去寻找来处。若三年未归,钱捐给院里。“落款处画着新月标记。
夜色渐浓时,李玄最后看了眼熟睡的李潮。少年枕边还摊着《天体物理导论》,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他们去年中秋的合影。月光透过纱窗爬上照片,在李玄微笑的嘴角凝成光斑。
此刻,李玄的脚尖已经触到光门边缘。列车掀起的飓风撕扯着短发,金属摩擦迸溅的火星擦过脸颊。在生死交错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孤儿院那个暴雨夜——七岁的自己徒手接住坠落的窗框,铁制边框在他掌心扭曲变形。王院长惊惶的眼神里,除了后怕,还有深藏的恐惧。
月光突然实质化,形成银色的阶梯。李玄踏出第一步时,铁轨两侧的碎石悬浮而起,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雨滴。第二步落下,他的发梢开始泛出月白色辉光。当最后一步踏入门扉,疾驰的列车穿过他逐渐透明的身体,宛如穿过全息投影。
光门闭合的刹那,铁轨旁的老槐树上飘落一片银叶。叶片背面蚀刻着细密符文,与李潮草稿纸上的图案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