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红毯，转正了

31日的威尼斯阳光灼热，电影宫前的红毯被晒得微微发烫。

刘艺菲站在媒体等候区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水晶。

这条星空纱裙是昨晚陆晨亲自送到她房间的。

当时他半跪在地上帮她整理裙摆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让她耳根发热。

“腰围改小了两厘米。”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腰际。

“这样转身时裙摆会更飘逸。”

刘艺菲正出神，突然被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拉回现实。

她抬头，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演员拦住了路晨的去路。

“陆导演！”

女演员的声音甜得发腻，“我是《生化危机》的米拉·乔沃维奇。”

陆晨礼貌地点头：“米拉小姐，久仰。”

“您的《你的名字》我看了预告片，画面美得让人窒息。”

米拉向前一步，红唇几乎要贴上陆晨的耳朵。

“特别是那个黄昏场景。”

陆晨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谢谢夸奖。”

“听说您和漫威，合作一部科幻题材？”

米拉的手指已经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袖口，鲜红的指甲在深灰色西装上格外醒目。

“我对这类题材特别感兴趣。”

刘艺菲眯起眼睛，手里的相机杯微微倾斜。

“是吗？”

陆晨保持着职业微笑，“具体项目还在筹备中。”

“那真是太巧了。”

米拉又靠近了些，“我最近刚好在学中文，或许...”

“咔嚓！”

突如其来的快门声打断了谈话。刘艺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人身旁，手里举着一台一次性胶片相机。

“抱歉，工作需要。”

她笑得人畜无害，“米拉小姐不介意吧？”

米拉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然，不介意。”

刘艺菲将镜头对准米拉搭在陆晨袖口上的手。

“您的指甲颜色真特别，像是《黑天鹅》里妮娜的造型。”

陆晨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谢谢。”

米拉勉强维持着笑容，“刘小姐今天的裙子很美。”

“是吗？”

刘艺菲轻轻转了个圈，裙摆上的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导亲自演选送的。”

米拉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很熟？”

“普通同事。”

刘艺菲抢先回答，却在背后狠狠掐了陆晨一把。

陆晨面不改色：“刘小姐是我的女主角。”

“原来如此。”

米拉恍然大悟般点头，手指却仍没离开陆晨的袖子。

“那陆导演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教一些关于中国电影市场的问题。”

“他没空。”

刘艺菲微笑着打断，“今晚我们剧组要参加会议。”

米拉挑了挑眉：“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陆晨轻咳一声：“确实有工作安排。”

“那改天？”米拉不死心地追问。

刘艺菲突然挽住陆晨的手臂。

“恐怕接下来几天都没空，我们要准备首映式。”

她的指甲悄悄陷入陆晨的西装面料，“对吧，陆导？”

陆晨吃痛，却只能保持微笑：“对。”

米拉终于识趣地退开：“那祝你们电影大卖。”

………

等米拉走远，陆晨才低声问。

“我们什么时候有会议了？”

刘艺菲松开手，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他口袋。

“现在有了。”

陆晨摸出来一看，是个微型防狼警报器，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画着一个气鼓鼓的河豚，旁边写着：“再让人摸袖子试试看！”

“这是...？”

“礼物。”

刘艺菲头也不回地走向红毯，“随身带着，对你有好处。”

陆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他快步跟上，在闪光灯的海洋中悄悄牵住了她的手。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刘艺菲挽着陆晨的手臂踏上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

刘艺菲今天特意选了6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的视线刚好能平视陆晨的肩线。

“刚才聊得很开心？”

她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指尖却悄悄掐进陆晨肘窝的软肉。

陆晨面不改色地向两侧媒体点头致意。

“人家想合作，拍漫威电影。”

他微微偏头，声音压得极低。

“你掐的位置再偏两厘米就是尺神经，到时候颁奖礼上我连奖杯都拿不稳。”

刘艺菲闻言非但不松手，反而加重力道。

她满意地看着一滴冷汗顺着陆晨的太阳穴滑落，这才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陆晨突然反手扣住她的五指，将两人的手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

“你.....？”刘艺菲险些破功。

“《罗马假日》第37分钟。”

陆晨目视前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记者偷拍时，派克也是这样牵着赫本的手。”

这个突如其来的十指相扣让中国媒体区瞬间沸腾。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刘艺菲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陆晨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因常年握笔和相机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陆导！看这边！”

“艺菲，手再抬高一点！”

在媒体此起彼伏的呼喊中，陆晨突然凑近她耳边。

“放心，我不会让人碰到你选的款。”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

“就像我不会让别人碰你的尺神经一样。”

刘艺菲耳尖瞬间通红，却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

“谁管你。”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

红毯尽头，电影节主席正朝他们招手。

陆晨突然停下脚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她整理有些松动的发簪。

这个亲昵的举动又引发一阵闪光灯的暴风骤雨。

“别动。”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鬓角。

“有记者在拍我们。”

刘艺菲咬着唇瞪他，却在镜头转过来时立即换上甜美微笑。

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地走完了剩下的红毯，在签名板前留下并肩而立的剪影，成为当晚最耀眼的焦点。

“喂！”

刘艺菲小声抗议，“有记者。”

“怕什么？”

陆晨握得更紧，“我们是'普通同事'嘛。”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挣脱。

两人的身影在威尼斯的阳光下渐行渐远，留下身后一片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

电影宫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刘艺菲裹紧了陆晨提前为她准备的羊绒披肩。

银幕上血腥的“黑色大丽花”案发现场让她忍不住皱眉。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掩唇打哈欠了。

她偷偷侧过脸，借着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线。

发现陆晨根本没在看电影，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侧脸上，眼里盛满笑意。

“困了？”

他压低声音，借着黑暗的掩护，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到她唇边。

刘艺菲微微张口，含住糖片的瞬间，舌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银幕骤亮的画面恰好照亮陆晨泛红的耳廓。

“......”

“......”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剩下电影里侦探的脚步声和周围观众偶尔的窃窃私语。

“还疼吗？”

刘艺菲凑近他耳畔，呼吸间带着薄荷的清凉香气。

“什么？”

陆晨一时没反应过来。

“胳膊。”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西装下的手臂。

“我刚才掐的地方。”

陆晨低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关心？”

“我那是帮你。”刘艺菲理直气壮。

“免得你被那些好莱坞女演员缠上。”

“哦？”

陆晨挑眉，“那我是不是该谢谢刘小姐的'体贴'？”

“不客气。”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压低声音。

“不过，你要是真觉得疼，我可以帮你揉揉。”

说着，她的手已经悄悄探向他的胳膊。

陆晨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别闹。”

“干嘛？”刘艺菲不满地撇嘴。

“有记者。”

他微微侧头，示意右后方《新浪网》的跟拍记者。

“你想明天头条是'威尼斯电影节神仙姐姐和导演公然调情'？”

“反正《你的名字》首映后大家都会知道。”

刘艺菲不以为意，指尖故意在他掌心轻轻划动。

“除非...陆导想立单身人设？”

陆晨的呼吸微微一滞。

“......”

“怎么不说话？”

她得寸进尺，“被我说中了？”

陆晨突然站起身。

“你去哪儿？”刘艺菲一愣。

“洗手间。”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座位，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刘艺菲呆坐在原地，直到五分钟后手机震动。

【洗手间第三隔间，现在。】

她盯着屏幕，心跳陡然加快。

“......”

犹豫片刻，她悄悄起身，拎着裙摆溜出了放映厅。

………

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余温未散，互联网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刘艺菲坐在消防通道的楼梯扶手上，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

她歪着头看向靠在墙边的陆晨，后者正皱着眉头刷新闻，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喂，”

她突然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西装裤腿。

“他们说你是'天仙姐夫'了。”

陆晨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抬眼时正好对上她狡黠的目光。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让他想起两小时前红毯上她突然掐他胳膊的瞬间。

“这届网友眼神倒是不错。”

他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结。

“就是反应太慢。我都追着神仙跑了半年，现在才给名分。”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耳垂上的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那陆导刚才红毯上表情管理失败是怎么回事？”

她模仿着论坛热帖的语气。

“'理性讨论是否因为紧张'？”

陆晨突然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刘艺菲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后腰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我耳朵红了吗？”他压低声音问。

“红得能...”

她话没说完就咬住了下唇。

“能什么？”

陆晨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嗯？神仙姐姐怎么不说完？”

刘艺菲别过脸去，却藏不住泛红的耳尖：“能...能滴血。”

低笑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陆晨突然单膝跪地，捡起她不知何时掉落的水晶高跟鞋。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脚踝上被磨红的皮肤，触感像羽毛扫过。

“那请问神仙姐姐。”

他仰头看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能给我这个凡人转正的机会吗？”

刘艺菲怔住了。

远处传来电影宫里的掌声，应该是《黑色大丽花》放映结束。

她突然想起去年第一次合作时，这个新人导演在片场固执地要求她重拍第十遍落水戏的模样。

“陆晨。”

她轻声说，“你还记得《你的名字》杀青那天吗？”

他点点头，手指仍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

“记得。你在化妆间哭花了眼妆，说再也不想拍我的戏了。”

“那是因为你把我推NG十七次！”

她气鼓鼓地踢了下空气，却因为没穿鞋差点失去平衡，被陆晨一把扶住。

“但后来庆功宴上。”

他站起身，顺势将她从扶手上抱下来。

“你喝醉了拉着我的领带说。”

“不许说！”

刘艺菲慌忙捂住他的嘴，却被他趁机在掌心亲了一下。

“说'陆晨，下次还要演你的女主角'。”

他笑着说完，在她瞪圆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消防通道的窗户透进暮色，威尼斯的晚风带着海水的气息。

刘艺菲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来。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掐你胳膊吗？”她问。

陆晨挑眉，故意不解道：“不是因为我说你红毯走太快？”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因为，你盯着那个女演员看着想吃了你。你盯着她看了2秒！”

陆晨愣了两秒，随即低笑起来。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窝。

“刘小姐，我是在看她戴的蓝宝石项链，想着配你下次走红毯的礼服。”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说话声，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脚步声渐远后，刘艺菲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

“转正申请...”

“嗯？”

“批准了。”

陆晨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跑了出去。

赤着脚踩在电影宫华丽的地毯上，像只轻盈的鹿。

他追出去时，正好看见她回眸一笑，身后是威尼斯升起的第一颗星星。

“刘艺菲！”

他喊她，“鞋还在我这！”

神仙姐姐头也不回地摆手。

“天仙姐夫，帮老婆拿鞋不是应该的嘛！”

走廊尽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惊呼。

陆晨低头看看手里的水晶鞋，又看着突然被记者围住的刘艺菲，无奈地笑了。

他掏出手机，在贴子下发了条信息。

「捡到神仙的鞋，请问该怎么归还？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