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等我脱胎换骨

“就是，为了一个负心汉掉眼泪，太不值得。”柳雨柔转头看向原悦悦，目光如刀，“原铭为你跟他打架，现在还在军营生死未卜。你倒好，在这里为一个负心汉哭得死去活来。”

原悦悦抽泣着：“我恨他，可是...可是放不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放不下又咋地？想去追？”柳雨柔冷笑，“他会理你吗？”

原悦悦咬着唇不说话，泪水无声地滑落。

“别急，他今天成不了亲。”柳雨柔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为什么？”原悦悦抬头，眼中带着几分困惑。

话音未落，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突然冲到了迎亲队伍前。她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泪痕。

“公子！”那女子哭喊着，声音嘶哑，“你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为何要娶别人？这孩子是你的啊！”

迎亲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周围的看客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钱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那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原悦悦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笑。

钱润的手下大步流星地走到徐蓉菲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的动作不断抖动：“谁指使你来捣乱的？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赶紧滚！”

徐蓉菲心里一颤，这个平日对她毕恭毕敬的手下，此刻竟是如此凶神恶煞。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微微隆起的腹部。可当她想到钱润的背叛，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委屈和煎熬，心中的不甘和愤怒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街道两旁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

柳雨柔说的没错，钱润根本就没打算娶她，不过是图谋她腹中骨肉。这个认知让徐蓉菲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人指使！”徐蓉菲声音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孩子就是钱公子的，他把我安置在城郊养胎，说等孩子出生就娶我，可现在他却要娶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街道上顿时一片哗然，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钱润站在花轿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你这丑八怪，也配做钱世子的夫人？”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声音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就是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又有人附和道。

“看她那副德性，怕不是想讹诈钱世子吧？”

“这种下贱胚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

刺耳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把利刃刺向徐蓉菲。她从未遭受过这样的羞辱，一时间怒火攻心，完全忘记了柳雨柔的叮嘱。

“你们懂什么！”她尖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是他自己有问题，那方面不行，多漂亮的姑娘都生不出孩子！只有我这样的土地，才能让他那有问题的种子发芽！”

话音刚落，整条街道瞬间寂静，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钱润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冷冷地挥手：“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抓起来，送去衙门！”

几个衙役立刻冲上前去，粗暴地抓住徐蓉菲的胳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求饶：“公子，对不起，我不该胡说，看在孩子的份上...”

钱润原看都不看她一眼，带着迎亲队伍扬长而去，留下徐蓉菲在衙役的押解下哭喊求饶。

柳雨柔转头看向原悦悦，只见她脸色苍白，显然被这一幕震惊得不轻。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现在你明白了吗？”柳雨柔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即便你怀着身孕寻他，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原悦悦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恨意：“我恨他骗我，恨自己做了那么多蠢事。”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知道那只大黑狗的事吗？”柳雨柔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那狗有病，被咬了不死也得半条命。他是在你大哥和五王爷起冲突后才送你的，对吧？”

原悦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不但骗了你的感情，还想利用你害你的家人。”柳雨柔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事就交给你爹和大哥处理吧，你先去静月庵避避风头。”

“可是他是世子...”原悦悦担忧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柳雨柔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到了静月庵，原悦悦看着简陋的环境，心中一阵发苦。庵堂里的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与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潮湿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墙角的霉味。

原太太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眼中含着泪水：“悦悦，咱们回家。”

“回去又能如何？”柳雨柔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她还能像从前一样出入宴会吗？不如在这里静心修行一段时间。”

悦悦站在原地，目光在简陋的庵堂和母亲泪眼婆娑的脸上来回徘徊。最终，她咬了咬牙：“我留下。”

“娘，等我脱胎换骨了再回来孝顺您。”她用力推开原太太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庵堂。背影看上去决绝，却掩饰不住肩膀的微微颤抖。

回程路上，原太太一直黑着脸不说话。马车内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柳雨柔也乐得清静，闭目养神。偶尔马车颠簸，她也只是微微皱眉，并不开口。

经过都城郊外大营时，操练声传来，她睁眼望去，却被密密的树木挡住了视线。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号令声，却看不清具体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