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你烂赌成性 污言秽语,咎由自取!

那几人有人皱着眉掏出枪,有人好奇探究,有人听到声音惊悚地缩着肩膀。

“嗬嗬……”

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骨骼扭曲的声音出现,周围的磁场发生变化,桌子上的小物品莫名颤动。

成玉琪几人目光警惕起来,整个人呈戒备状态。

“退后。”谢幽从头上拔下簪子,向前一步。

黑影从地面升起,一股腐臭之味也随之而来,僵硬地扭动着脖颈,猩红带血的目光扫过客厅,“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哈哈哈哈……”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鬼气喷的到处都是,下一秒,就被谢幽玉衡笔画的符打到了墙上,想动,又好像被胶水粘住了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看着谢幽,“你是谁!?”

“离开这里要去干嘛呢?”谢幽饶有兴趣地问出声。

“你是道士还是警察?”张铁城来回盯着成玉琪三人和谢幽,眼里带着恨意与厌恶,丝毫没有看到警察和救星的念头。

成玉琪紧锁着眉头,脸上没有见到鬼魂的畏惧之色,反而观察起他身上的伤口起来。

“死者,男,一米七左右,身份应该是工人之类,头顶、手部有钝挫伤……”

张铁城被固定在墙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神情也变得扭曲。

“你们真的是警察吗?你们知道我死的有多惨吗?”

谢幽:“所以你怎么死的?”

张铁城思考了几秒,一副痛苦沉重地开口:“都是我那几个工友害的啊,他们简直是畜生。”

“这房子建了五六年,难不成你五六年前就死了?”屈景逸租房子的时候有问过这房子有多少年头,

按照这么说,只有在初建的时候,那工友才有机会将它埋进土里。

“你说我老老实实的大半辈子,努力赚钱养家,结果,遇到这么几个恶人,就因为我干的多,拿的工钱多,就不服气,欺凌我,然后将我活生生的打死。”

谢幽忍不住想要给他鼓掌。

成玉琪将他所说的信息记下,接着问:“总共有几人作案,他们是谁?家住哪里?你可知他们的联系号码?”

“我们都是用别名称呼的,一个是老郑,一个是民哥,还有一个是阿生,别的信息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别人的,总该知道你自己的吧,姓甚名谁,生辰八字是多少?”

谢幽将他神情变化纳入眼底,这鬼不老实,被害了这么多年,估计是想着自己偷偷出去报仇。

“我叫张铁城,家住……”

“我要生辰八字。”她重复。

“要生辰八字做什么?”张铁城不懂。

“当然要登记了,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都要精确,你不知道吗?”

成玉琪看了谢幽一眼,法医鉴定死亡日期会精确到时辰,但出生日期没有要求,她并没有阻止谢幽这行为。

张铁城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直接说了出来。

谢幽当即掐算,完了乐悠悠回道:“骗你的,我是想送你下地府投胎。”

人死后都要进入地府,进行善恶功德审判,然后投胎。

按理,张铁城受了这么多年的束缚,被困在阴暗的方寸之地,应迫不及待进入轮回,可他偏偏脸色大变。

“我不要下地府,我不去投胎!!”他激动大喊。

这一看大家都知道有猫腻,就算有恨,如今警方在,自然会根据他提供的线索,为他讨回公道,他留下什么事也做不了。

“为何?如今我们救你于水火,自会送佛送到西,让你去投胎。”

“我不去!!”他的面色变得阴狠。

谢幽掐着一张符箓,“由不得你。”

“你这个臭道士,只会搞这种阴暗的手段,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们看不惯你吧,而是你做了令人恼怒的事。”

“你放狗屁!”

“六年前,你与工友一同在这修建房子,期间,你撺掇工友偷懒打牌,而你好赌成性,设下赌资,经常赌输,却不付赌资。你说话言语狂妄,满是污言秽语,还敢大狮子开口向房主加钱……

房主本就因他们拖延时间,不用心做工心生不满,没扣他们钱不说,没想到他们反要加钱,于是双方闹起了矛盾。

张铁城作为始作俑者,却将责任推到工友身上,而你,却将责任推到工友身上,这下所有人都对他不满了,三方发起了激烈的争执与打斗,而张铁城被重伤而亡。

谢幽将算到的和结合前因后果猜测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出来,“我说得可有错?”

张铁城身上的鬼气凝滞了一下,眼底瞬间炸开愠怒,语气又急又冲,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你个臭道士,我看你就是对鬼魂有偏见!连我死了都要诬陷我!”

谢幽冷哼一声,示意静悄悄躺在电视桌上的小纸人。

小纸人立马吭哧吭哧爬起来跳到地面,爬进桌底下,不到几秒就扯了一张黄符出来。

“是你对我们有偏见吧,你出事后,房主和工友便将你埋藏至此,后你的冤魂难散,便请了道士做法,将你镇压于此。”

张铁城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恨意,“是又怎么样?!我做什么了?这房子还不是我建的,那狗屁房主当初也说好了,都是按天计算,他就应该多补给我们!”

“还有那几个蠢货,我脑子灵活,我多拿钱怎么了,他们联合伙来欺负我,伤我性命,我就是要他们偿命!”

“嗬——”张铁城怒吼一声,怨气上涨,强行催动鬼力,就想挣脱束缚。

谢幽转动着手中的笔,“冥顽不灵!”

“封!”白皙的手执着笔,动作行云流水在空气中画符,成玉琪几人感受到阴冷的气息,虽不知谢幽在写什么,但那黑色的游丝靠近不了她半分不说,还像那触碰到危险物的章鱼触手,猛地收了回去。

坚定有力的声音落下,凛然的道气打到张铁城的魂体上,他顿时感到魂体四分五裂,瞬间后悔起来。

“我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