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撕恶毒嫡姐,捡只野生大帅哥

寒风卷着细碎的雨丝,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苏晴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快步走来,锦衣华裙,珠翠环绕,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苏晚形成了天壤之别。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潭边站着的苏晚,眉眼间满是刻薄的嫌恶。

“哟?居然还没死?”

苏晴嗤笑一声,步步逼近,裙摆扫过地上的泥水,一脸娇纵狠毒,“真是命贱,这种寒冬腊月的寒潭,你都能苟活下来。我还以为,你这种没人疼没人要的庶女,死了也没人可惜。”

从小到大,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苏晚。

哪怕原主胆小怯懦、从不争抢,哪怕苏晚活得像个透明人,她依旧看不顺眼。

只因为苏晚那张脸,生得比她精致清丽,眉眼干净澄澈,稍稍长开便是绝色,压了她这个嫡姐一头。

今日不过是一块玉佩的小事,她便起了杀心,干脆除掉这个眼中钉,一了百了。

身后两个婆子也跟着帮腔,凶神恶煞:

“二小姐,识相点就自己滚回潭里去!别脏了大小姐的眼!”

“就是!庶女命如草芥,死了也白死!”

换做从前,原主被这般围堵羞辱,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哭着不敢抬头。

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苏晚。

是熬过现代三年地狱婚姻,看透人性丑恶、早已没了软肋的成年人。

她抬手,随手捋开贴在脸颊的湿发,苍白的小脸抬起来,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凉薄的笑意。

那眼神太过沉静、太过冷淡,反倒让嚣张的苏晴莫名心头一跳。

奇怪。

这废物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苏晴压下那点莫名的慌乱,厉声呵斥:“苏晚,你瞪我干什么?区区庶女,也敢对我不敬?”

“不敬?”

苏晚轻轻开口,嗓音还有落水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淬了冰的冷,“嫡姐推我入潭,蓄意害命,如今还要我恭恭敬敬?苏晴,你的规矩,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一句话,直接堵得苏晴一愣。

她从未听过苏晚敢跟自己顶嘴!

“你、你放肆!”苏晴又惊又怒,“不过是捡了条贱命,还敢跟我掰扯?我今天就告诉你,在这林家,我想怎么样对你,就怎么样对你!”

说着,她抬手就要像从前一样,狠狠扇苏晚耳光。

可这一次,她的手还没碰到苏晚的脸颊,就被一只冰凉纤细、却力道极大的手死死攥住。

苏晚指尖收紧,力道寸寸加重,捏得苏晴手腕骨生疼。

“啊——疼!你放开我!”苏晴疼得脸色发白,疯狂挣扎。

苏晚眼神淡漠,唇角笑意冰凉:“从前我让你、忍你,是原主懦弱。”

“但从今天起,谁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加倍还回去。”

“你推我一次,我便废你一次。你想让我死,我就敢让你身败名裂。”

她经历过最窒息的冷暴力、最无解的打压,对付这种娇生惯养、仗势欺人的大小姐,简直手到擒来。

苏晴被她眼底彻骨的冷意吓得浑身发寒,心底第一次升起恐惧。

眼前的苏晚,陌生得可怕。

“反、反了你了!”苏晴又怕又怒,尖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按住她!打!”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拉扯苏晚。

苏晚眼底寒光一闪,脚下不退反进。

她在现代为了防身练过基础格斗术,对付两个粗笨婆子绰绰有余。

侧身、避让、反手一推。

两声惨叫骤然响起。

两个一百多斤的婆子,直接被她借力推倒在湿泥地里,摔得满身是泥,狼狈不堪。

短短一瞬,局势彻底反转。

苏晚松开苏晴的手腕,轻轻甩开她的手,看着苏晴通红发颤的手腕,淡淡开口:“还要动手吗?嫡姐。”

苏晴吓得连连后退两步,满脸不敢置信,眼底又气又怕,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苏晚……你疯了!你彻底疯了!”

“我只是醒了。”

苏晚垂眸看着自己冰凉的手心,心底一片平静。

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委屈自己,再也不会任人宰割。

苏晴气急败坏,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苏晚,咬着牙恶狠狠道:“你等着!我这就回府告诉祖母和管家!说你忤逆嫡姐、行凶伤人!我定要打断你的腿,把你再次丢进寒潭淹死!”

放完狠话,她转身就要跑。

此地偏僻荒野,她原本笃定苏晚必死无疑,根本没带多少人手。如今苏晚性情大变、武力惊人,她心里慌得不行,只想立刻回去搬救兵。

“跑?”

苏晚挑眉,声音清冷响起,“害了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快步上前,伸手精准扯住苏晴的华丽裙摆。

“刺啦——”

一声清脆的裂响。

价值不菲的锦绣裙摆,直接被撕开一大截。

苏晴重心不稳,尖叫一声,结结实实摔进一旁的泥水坑里。

满身华贵的衣裙瞬间沾满黑泥,珠钗歪斜,发髻散乱,精致的妆容糊得一塌糊涂。

堂堂林家嫡小姐,顷刻间狼狈得如同泥地泼妇。

“啊啊啊!我的裙子!我的首饰!”苏晴崩溃大哭,疯了一般。

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苏晴,今日之事,是你蓄意行凶在先。”

“我不找你麻烦,你就该偷着乐。若是你敢回府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那我不介意,让全镇的人都好好看看,林家嫡姐心肠歹毒,为一点小事,活活谋害庶妹性命的丑事。”

“你最看重脸面、看重名声,你说——若是大家都知道了你这幅恶毒嘴脸,日后还有哪家权贵,敢娶你?”

这话,精准戳中了苏晴的死穴。

苏晴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哭得浑身发抖,却半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她可以欺负庶妹,可以蛮横骄纵,唯独不能毁了自己的名声和婚事!

看着苏晴彻底被震慑住,苏晚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

原主体弱,落水风寒未消,此刻她早已头晕发冷,再待下去,怕是要发烧晕厥。

她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狼狈哭喊的三人:“滚。”

苏晴哪里还敢多留,连摔带爬地起身,捂着破烂的裙摆,带着两个婆子狼狈逃窜,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荒野终于恢复安静。

冷风依旧呼啸,苏晚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年隐忍,一朝释放。

手撕恶人,真的太爽了。

可爽不过三秒,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脑袋昏沉得厉害,四肢发软,寒气直钻骨髓。

糟糕,高烧要来了。

这荒山野岭,寒风刺骨,若是留在这里,不用别人动手,她自己就能冻死、病死。

身后,是回来寻仇的林家。

身前,是连绵百里、人人闻之色变的禁忌妖兽山脉。

所有人都说,妖兽山脉凶煞遍地,进去者无一生还。

可苏晚没得选。

留在外面,是死路一条。

进山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晚咬着牙,裹紧身上湿透的破衣,转身一步一步,踏入了幽深迷雾的妖兽山脉。

……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雾气缭绕。

遍地碎石狼藉,浓郁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是方才狼王诛杀叛徒留下的痕迹。

玄衣男人靠在千年古树树干上,墨发如瀑,五官俊美凌厉,一双猩红兽瞳带着未散的戾气。

方才灵力反噬的剧痛,让他周身经脉刺痛不止,半兽状态的獠牙若隐若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千年狼王,睥睨万兽,从未有过半分狼狈。

唯独今日,栽在了族内小人的暗算里。

苍砚微微垂眸,指尖碾碎一片落叶,眼底满是冰冷杀意。

可下一秒。

那一缕清甜、温暖、独一无二的人间气息,再次轻轻飘来。

比方才潭边的味道更近、更清晰。

苍砚猛地抬眼,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他循着气息望去。

只见迷雾林间,一道单薄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来。

少女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唇瓣失色,明明虚弱得快要倒下,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是她!

方才潭边那个鲜活又倔强的小人类!

苍砚千年冰封的心湖,第一次泛起细碎的涟漪。

他见过千万生灵,嗜血的妖兽、谄媚的人类、狡诈的精怪,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鲜活、又狠又飒的小东西。

看着她摇摇欲坠、强撑着往前走的模样,狼王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

弱小、易碎、却又无比坚韧。

苏晚一路强撑,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冷得发抖。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倒地的时候,视线尽头,忽然出现了一道挺拔至极的玄色身影。

男人靠在古树之下,身姿修长挺拔,墨色衣袍猎猎微动,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冶,眉眼带着野性凌厉,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唯一怪异的是,他眼底泛着淡淡的猩红,周身气场冰冷慑人,像是蛰伏在山林里的顶级猛兽。

苏晚脚步一顿,脑子昏沉之下,只剩一个念头:

卧槽!

深山老林,捡到一个顶级野生大帅哥?!

看着男人冰冷慑人的眼神,苏晚下意识举手,求生欲拉满,嘴比脑子快:

“帅哥!路过!纯路过!不惹事!不偷东西!能不能……借你旁边避风的地方躲一下?”

古树之下的狼王苍砚:“……”

他定定看着眼前胆大包天、不怕死的小人类。

猩红的眸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懵懂、新奇,还有一丝隐隐的、独属于兽类的占有欲。

我的。

是刚才那个……我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