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之夜,江水悠悠,江面如镜,波澜不起。极目远眺,游人如织似长龙,热闹非凡。陵江两岸霓虹盛放,形态各异的建筑敞开璀璨灯盏,映衬得一幢幢大楼仿若由琉璃构筑而成,绚烂而华丽。
陆鸣轻抿一口红酒,看了眼台上字字珠玑的学术老者。
今夜,老李头的退休宴,他本不想来,奈何我就是师门二代大弟子,实在难以推脱。
学术酒吧,灯光柔和而温暖,橡木桌椅散发着古朴气息。书架上摆满学术典籍,空气中交织着酒香与知识的味道。
比普通酒吧,少了灯红酒绿,添了点知识韵味。
片刻,他收回目光。
啧啧~老头风采依旧啊,只比我差一点点。
“呼~”陆鸣打了个哈欠,感觉身体被掏空,浓浓困意席卷而来。
“老咯,两个大夜就困得不行。”陆鸣自嘲。
叮铃铃~
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困意。
当看到‘汪嘉怡’三字,他迟疑了几秒,并未划下接听键,而是掏出利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火光映脸,烟雾入肺,才按下接听键。
“陆鸣,恭喜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谢谢。”陆鸣淡然而礼貌地回应,尘封的记忆在脑中散开。
汪嘉怡,高三下期转到他们班,挂考生。
成绩好,人长得好,穿衣打扮更是一绝,别人还在牛仔裤加T恤的2G时代,她就jk配黑色丝袜。文化节上一个热舞,秒杀一众男高,她的风头很快就盖过原来的冰山班花。
这样的女生追求者自然数不胜数,陆鸣同样在此列。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确实应了这句话,和汪嘉怡关系很好。
因为她一句【我们还小,应以学业为重,等上大学再说吧】
陆鸣信了,上大学,在他舔狗神功的攻势下,她才勉强同意交往。
但两人异地,仅电话联系,见面寥寥无几,陆鸣想更进一步的请求被无情拒绝。
他忍痛花了一个w,才得到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更别提其他亲密事宜了。
她一句,‘我们刚恋爱,再等等,最宝贵的东西,我想留给未来结婚的人。’
他又信了。
陆鸣陪她度过了四年的‘‘纯洁之恋’。
她毕业那天,陆鸣精心打扮,赶往她城市,只为创造惊喜,拉近两人关系。
可惜,那天是一场噩梦。
陆鸣还依稀记得,自己五分钟结束了这段网恋,四分钟进校,一分钟看到爱人在怀,只不过是别人的怀。
那天,她在学校,拿着手捧花,穿着公主裙,在别人怀里娇羞,自己变成小丑。
那一刻,陆鸣醒悟,自己视为禁忌的花园,早被人七进七出,践踏得一片狼藉。
自此,他水泥封心,以命追梦,全身投入科研,誓做一只科研狗。
对于汪嘉怡,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魔都学术交流会上,那时的她已牵着一个小女孩,远远和他打招呼。
“我...我想来见见你,千万别误会。”电话里,汪嘉怡语气哽咽,“我只想来当你梦想实现的见证人...我...”
陆鸣没有聊下去的欲望,挂断电话。
他深吸一口香烟,胸口隐隐作痛,这都是玩命的后遗症。要不是自己身体有痒,真TM要骂人。
自己曾经瞎了眼,班上好女孩不少,怎就看上汪嘉怡了。
陆鸣自嘲地摇了摇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放空大脑。
烟头开始烫手,
陆鸣又掏出一根,点燃,深吸两口续上。
浓烟过肺,陆鸣身体突然猛地一僵,面部肌肉瞬间扭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狠狠捏爆,紧接着,令人窒息的剧痛席卷全身,世界一片模糊。
哐镗~
“陆教授!”
“快打120!”
…md,老子还未完成的实验……
......
笃笃~
一阵敲击声唤醒了陆鸣些许意识,手指微动,意识再次掌管身体,手很麻,脑子很混乱。
“我...我还活着?”
陆鸣抬头,一个戴着黑眼镜的中年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自己。
老高?
陆鸣直接忽略中年,懒洋洋地靠着椅子,揉了揉太阳穴,思考自己的处境,宴会有随行医生,现在自己应该在医院。
这个画面,考试?
嚯,又tm是才写了一半数学卷子。
“陆鸣,端正考试态度,成绩不是做梦就能提升的。”
陆鸣抬抬眼皮,“老高,你平时对我挺好,我就不学夏洛了。”
???
周围同学脑海中闪出几个大问号,夏洛是谁?没听过。
众人视线交织,都看到彼此的疑惑和怜悯,这孩子真勇,如此傲慢面对高阎王,请收下我们的膝盖。
男子愣了愣,夏洛?什么夏洛?
这孩子平时多乖的。连他都开始胡话连篇,压力太大,心理课程,刻不容缓啊。
说完,陆鸣视线掠过中年,打量教室环境,
斜阳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排列整齐的课桌上,形成一片片暖黄色的光斑。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高大的梧桐树静静地伫立着,树上偶尔有一片树叶飘落,轻轻地打着旋儿。
黑板正上方,挂着醒目的红色横幅,“拼一年春夏秋冬,搏一生无怨无悔”几个大字,
啧啧,这横幅不是我高中的标语吗?场景还原加分。
在这个梦里我就是皇帝,别说一个‘高阎王’,就算校长出现,他也得跪着唱征服。主打一个拿捏亿点点。
陆鸣哼着歌儿,漫不经心地转着签字笔。
男子眉头一挑,这小崽子病得不轻,得和他班主任沟通沟通,让她多留意,免得悲剧发生。
“陆鸣,考试结束,去趟班主任办公室,现在认真考试,否则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说完,男子转身走到讲台上坐下,眼睛扫视其他同学,以防作弊。
嗨~我一直忙,没机会正儿八经休息。这次梦境刚好,又能回忆逝去的高中,还能躺几天,两全其美。
出去转转?回忆回忆曾经的青春。
想着,陆鸣就起身,在一众同学目瞪狗呆的眼神中,慢悠地走出教室,路过老高身旁时,轻拍了一下他肩膀。
一脸认真地叮嘱道:“老高,少抽点烟,少喝点酒,不然没多久...”说着陆鸣就伸手扯了扯老高额前假发片。
不等老高反应,他潇洒转身,出了教室。
啪塔~啪塔~
一瞬间教室所有同学集体石化,本以为前面傲慢对待高阎王已是极限,没想到那是刚开始。不少同学捏在手中的笔杆掉落在地也并未发觉。
我去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藐视高阎王,还揭短!
老高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眼神凝重,这孩子心理问题太大。必须立刻通知班主任。
“小宋,你盯着一下,我出去一趟。”
在老高一旁,戴着四方眼镜的年轻老师连忙点头。
下楼的陆鸣,边走边回忆,我记得大二那年我回来看老高时,学校的老年操场终于焕然一新,我还上去溜达了一圈。
对学校设施建设有句古话,‘你和它犯冲,它只有你离开它才会变好。’
就那操场,自己刚高一就说修葺,结果等了三年也没弄好,自己大二回来就听说,自己刚毕业一个暑假就弄好。
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他悠然地散着步,朝着操场走去。
三分钟后,漫不经心的陆鸣,瞳孔一缩,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我去,
崭新操场呢?
怎么是曾经的老破旧!
他飞奔过去,站在操场边,凝视着这熟悉而模糊的画面。
脚下的水泥地裂开几道深缝,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篮板上的油漆剥落得不成样子,跑道的白线早已模糊不清。
这梦境是不是有点真实过分了?
陆鸣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一次巧合是偶然,多次巧合是必然。
自己不是在梦境?难道...
他脑中浮现出一个不科学的想法。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咬咬牙,伸手朝着自己的大腿左旋一圈。
嘶~
好痛!
痛感绝对真实,不是做梦!
我重生到高中!
陆鸣瞳孔猛缩,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自己当了一辈子科学家,最后被世界上了一堂玄学课?!